店里两旁的客人议论纷纷,杂货挡住了推车的伙计的视线,他挠挠头有点懵。
“这人的进店方式好特别。”一个小姑娘看着君子乐捂着嘴笑道。
伙计停下,正想合卸货,走到前面看见躺着的君子乐时一愣:“你谁啊?乞丐?”
“……是你撞倒我的。”君子乐一下子站起来,神情无语又无奈:“还有你说谁是乞丐,你见过穿得这么豪华的乞丐吗?“
没等伙计反应过来,君子乐高傲的甩了甩头发,一溜烟跑了。
岁衡睡得正香,就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开门一看,只见君子乐脸黑乎乎的,头发像鸡窝似的在……一动不动的照镜子。
君子乐正专注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被突然入镜的岁衡吓了一跳:“……师尊。”
“你怎么弄成这样?”岁衡打量着他:“不是去山下看新开的店了?开了什么店?”
“不知道。”君子乐回想了一下,摇摇头。
“……”岁衡坐下泡茶,举止从容不迫,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和别人打架了?”
君子乐看着她穿着宽松的衣裙,头上没有任何装饰,觉得她身上散发出的懒散,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松弛。
她身上的清冷感,干净,纯粹,又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威严。
“没有打架,是吵架……是我吵赢了。”君子乐手不自觉地拽紧衣角:“至于我这样,是看杂技表演,发生了点意外,火喷向我……就这样了。”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岁?看他那傻样,说道:“快去洗干净啊。”
君子乐点点头离开。
岁衡看着傻里傻气的背影,心中竟有些后悔收他为徒。当初是看中他单纯,纯粹的心灵,现在看来,他分明就是个资质平平,有点傻没有少爷病的大少爷。
她岁衡一世英明,唯独这次看走了眼。
君子乐仔细洗漱一番,穿上了亲传弟子服,高高兴兴的出来:“师尊,我好了。”
岁衡颔首平静地看了眼,看起来总算没那么傻了,多了几分俏皮的少年感。
“师尊,晚饭你想吃什么菜?”君子乐坐下给自己倒茶喝,笑嘻嘻的问道。
“都可以,清淡点就行。”
君子乐一口喝完茶,又给岁衡添上,应下便去准备,在厨房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脑袋瓜一转,拿个菜蓝子出了门。
沈无龄正在处理公务,老远就看见君子乐大摇大摆朝她走来,心里明白,她的菜要遭殃了。
“小师叔,下午好。”君子乐朝沈无龄招手:“我来摘点菜,师尊要吃清淡的。”
沈无龄点头:“摘吧摘吧,别客气。”
君子乐走到菜地前看了看,摘了两根黄瓜和一些小白菜,刚准备离开,余光瞥见草里的田鸡,兴奋得菜蓝一扔就去抓。
就在他即将抓到时,田鸡一跳,没了踪影,君子乐疑惑的挠挠头,手碰到头顶的田鸡,吓得到处乱跳,将它甩了下来。
拔了根牛筋草绑住放入蓝子里,然后继续捉,捉了就拿草绑,重复如此。
沈无龄看见君子乐远走的背影,想到他魔族的身份,担忧的叹了口气。
君子乐提着菜篮子回到竹叶峰,见岁衡还倚在院中,开开心心将数十只田鸡加水放入盆中,洗好米见没柴了便去后山捡。
岁衡正专心看着书籍,突然桌上出现一只癞蛤蟆,她和它四目相对,然后它“嘎”的一声叫了出来。
岁衡:“……”
满院到处都是,岁衡惊得站起身,指尖灵力凝聚,将满地的癞蛤蟆收在一起。
“诶,师尊。”君子乐捡完柴回来就见这场面,急忙喊道:“师尊你干什么?这是田鸡,今晚的饭餐。”
岁衡闻言将目光转向他,嘴角微不可察抽搐了一下,向来清冷柔和的脸上露出一丝怒气。
“什么田鸡,这是□□,癞蛤蟆,不能吃的癞蛤蟆,你怎么连田鸡和□□都分不清。”
君子乐下意识愣住,察觉到岁衡的怒火不敢吭声,小心翼翼看她脸色,见她不说话只盯着自己,感觉后背拔凉拔凉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癞蛤蟆还时不时的叫一声,君子乐顿了顿将它们重新拿牛筋草绑好放入蓝子里,对着岁衡讨好的笑着,一步一步往外挪。
“师尊别生气,我这就拿去全部丢掉。”
岁衡纤细修长的眉眼皱了皱,神情颇为无奈。进屋找了本书扔在回来的君子乐面前。
“师尊,这是什么书?”君子乐拿起翻了翻,发现是介绍各种动物的书籍,瞬间明白:“师尊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看,将它们全部记住。”
话落,岁衡脸色才缓和了些许。
“那些癞蛤蟆处理好了?”
“好了好了。”君子乐用力点了点头:“我将它们全部浸猪笼了,保证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岁衡试图理解浸猪笼的意思:“你说的浸猪笼是什么意思?”
君子乐答:“就是把人关入一个笼子里,然后丢入河里,就是浸猪笼了,虽然我没把它们关进笼子里,但它们被绑着,四舍五入也算是浸猪笼了。”
岁衡不理解为什么要把人关进笼子丢入河里,但也没多问,平复心情,恢复成原来清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