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莫责,可不是第二世心怀苍生的鬼帝,他只是一个名字叫法相似的鬼修,或许是命运捉弄,第四世的莫责长了一张和莫泽六分相似的脸。离问天初见他那天起,打心底里知道对面这个鬼修不是鬼帝莫泽,但恻隐之心让离问天对这个天资平庸的小喽啰,也无端多出几分特意的关照。
离问天从自己积蓄中,拿出部分钱财供他去修炼提升、买房契,还耐心教他处事之道、赚钱之法,但白眼狼可是养不熟的,对方得寸进尺,甚至多次陷害无辜的同门鬼修。
莫责的各种行为让他彻底寒心,离问天便辞行去到魔界找挚友延周一起去携手拯救六界。小喽啰莫责,觉得离问天不再给自己送财物,是看不起他出身寒微,莫责对离问天怀恨在心。
当莫责花完所有钱财后,没有立身之本的他对离问天的恨意又更上一层楼,当莫责再次穷困潦倒之际,他遇到了魔界叛逃的魔修“裴讯”。
莫责对这个恶名昭彰心,同样极度贫困,但却愿意施舍一半吃食给自己的裴讯,产生了患难见真情的惺惺相惜之感,在莫责视角下的裴讯,他怨恨世间所有生活的一帆风顺的幸运儿,莫责自己也不逞多让,莫责憎恨世间所有坐拥万千财富的正义之士。
离问天的善名响彻六界,是他们最有共同话题的、心目中最大的假想敌。
他们用化名流窜凡界、鬼界、妖界作恶,当对付不了强者,他们就去欺负更弱小的群体……但次次都被路过的正义修士发现,他们被抓进牢房里接受关押,再到刑满释放,岁月就这么被他们反反复复蹉跎而过。
这次莫责先结束牢狱之灾后,混去妖界偷取毒药,在路上莫责被路过的佛修医者告知,他身患绝症,佛修劝他放下“贪嗔痴慢疑”改过自新,方能得到救赎,莫责却阴险的想多祸害些生灵和他一起去死。
刀斧深深嵌入那个白发苍苍的修士背部。曾经对他有恩的离问天错愕的转过身,看到了鬼修的脸。莫责眼尖瞅见他手里拿着神器,智商回笼,莫责懊悔刚才干的这件自不量力的蠢事,虽然偷袭成功了,但难保离问天还有其他帮手会给自己补刀,所以莫责立刻丢下还剩半口气的妖族,脚底抹油仓皇逃走。
离问天倒地后感觉意识逐渐模糊,他艰难的抬头,看到面前有个受伤严重的妖界孩童——一只幼狐,离问天强忍剧痛,拿出传音符玉,给娑娜和延周都发送了留言,他简洁清晰的说明出事的地貌地名和在场两者所受的伤,并重点强调要封印他随身携带的上古神器重时铃,千年内不可再启。
毒效发挥的过快,离问天感觉耳鸣声不断,与第三世临死前的感受相差无几。离问天的手脚逐渐冰凉,但眼眸还关切的看着另一个受伤的孩子,他想救下这个孩子。
幼狐在察觉鬼修已走远后,开始在小声的悲呜,狐妖想活下来,但四肢都被鬼修打伤无法用劲,狐妖只得用脸蹭着地面,艰难的试图靠近在场的另一个活人,狐妖听过他的声音,知道前方的修士是六界鼎鼎有名的圣者——离问天。
狐妖在心里不断的重复着一个信念:离问天他为救世而来,只要自己再近些,就能得到活下去的机会。
狐妖曾经在台下听过离问天慷慨激昂、斗志满满的描述过他要创造的六界和平,那是绝大多数生灵梦寐以求的盛世,狐妖每隔几个月都能从各地听到离问天的不同善举,他身负天命勇敢无畏,是众人心中具象化的神明。
受了重伤的两人都靠着对彼此过分的关注,强撑着等到魔尊延周划开传送阵的救援,背着丹药的娑娜也从另一方的传送阵紧随而来,他们身后都跟着一大片乌压压的将士。
离问天说:“先救那个孩子。”
狐妖眼眸中亮了一瞬,一道暖香传来,是妖王娑娜在给自己喂丹药、传送修为,治愈的妖力传遍全身,狐妖发现断裂筋骨上的撕裂痛感逐渐消失,狐妖感激的朝周围的所有修士连声致谢。
狐妖被妖界亲族带回医馆继续养伤。
延周在听到离问天又要舍己为妖的话语后,心下一阵烦闷,眼神都没有分给除他以外的任何生灵。
延周靠近离问天,不由分说的就往他嘴里塞下一粒丹药,那是魔界能医白骨去百毒的神丹——虎诀丹,因原料稀有加上炮制方法极难,魔界上万年底蕴加持下也仅仅只炼成三枚。
他抓起离问天冰冷的手,用力搓了几下。延周是个半点不懂医术,只会武力镇压别人的偏科天才,他所表达的关心总是不得章法,这不,延周直接把离问天的手都搓出斑斑点点的淤血。
身旁的段霄越止住延周的动作,开始为离问天仔细处理伤势。段霄越确定不会有残余毒素后,又以纯净的神力洗涤了一遍他身上的各处暗伤,离问天手上的乌血即刻消散,整个体温都在逐渐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