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周懵了一会,“可是……我和挚友就是经常进行这样的切磋,来提升对彼此的关心程度的呀。只要我伤的越重,离兄就会越在意我,我们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魔尊不明白为什么娜儿妹妹不认同这个相处模式。
听到这话的娑娜脑海中浮现“卿卿”执笔人在话本子里,提到过的一个蓝星异世的名词:抖M体质。
她迟疑的看向一身正气的离问天,又看向力能扛鼎的延周,他们完全不像有那啥倾向的搭档。狐耳少女一脸严肃的打消了某个糟糕的联想,继续道:“你愿意挨打,那是你的问题。你自个的爱好,凭什么强加在我身上?”
一个风度翩翩的六界圣者,一个堪称“人形兵器”的灭世者,谁好谁坏一目了然。
娑娜越发肯定就是延周这用心险恶的魔修在污蔑她家纯善无辜的义父,“我们妖界众生大部分都是追崇和平的风雅之士,最不会的就是舞枪弄剑。你这样明目张胆挑衅,不就是摆明了想杀我吗?”
离问天连忙安抚妖王道,“娜儿,让我来处理这个问题吧,给我点时间。”两尊主本心都不坏,只是缺乏对外沟通的语言技巧,离问天头疼的把呆愣在原地的延周拉走。
“离兄为何要来这里?我方才是又说错话了吗?离兄你能教我怎么讨取娜儿妹妹的喜欢吗?我从没想过伤害她。离兄你在听吗?”
圣者毫不客气的往魔尊肩上捶了一拳,“延周,你对妖王而言只是一个带有灭世特征的魔修,我问你,你会对一个于你有灭族之仇的生灵产生半分好感吗?”
离问天很清楚,娑娜这次见面没把魔尊延周抽成陀螺,都归功于妖界新生过多。
身为妖王的娑娜在实力未达到前几代碾压式的全盛状态前,她为护佑这一世后辈的安稳,不得已避其锋芒的进入妖界全民调养生息的隐世阶段。
远处漫山遍野的桃花在风力下掉落出数片粉瓣,悠然的香气引起了黑袍青年的回眸,他不假思索道,“我会。”
离问天怀疑自己的听觉,那是正常生灵能说出的话吗?圣者好半响才找回思绪道,“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生死有命。”延周面上扬起的笑容透出浅浅疯意,他极为认真的答复道,“离兄,旁的魔修死了就死了,他们怎么能成为阻拦我追随更强者的步伐。”
离问天绝望道,“你……在六界还有能令你在意的血缘亲族吗?”
延周察觉圣者语气里的停顿,他疑惑:自己明明说的都有按照挚友的要求,全程皆讲真话,为什么对方还是不开心?
离兄想要的答案难道与这份理想无关吗?
魔尊郁闷的半蹲下身子单膝跪地。
或许是自己前面讲的过于好高骛远,又犯了傲慢的罪欲了吧。
延周仰着头,表现出一副随时愿意聆听圣者责骂的良好态度,黑袍青年继续道:“他们死后我才被接来魔界的。
凡界还有个祖母,她因年事已高,早已故去多时。其他的亲族与我而言可有可无。”延周怕讲得不够清楚,他换了更直白的话语道,“就算这三者重新活过来,我亦不会在意他们的安危。”
料想中的重拳狠狠打在了魔尊的脸颊上,延周迷茫的看着吐血的离问天,果断认错道,“离兄你能原谅我吗?”
桔梗花的馨香气息在缓慢淡去,娑娜一抬头发现义父还未回到自己身侧后,她的脾气逐渐暴躁。
于暗中窥视着妖王一举一动的天道,悄无声息的拨动命运的琴弦。
在娑娜扭曲的视野里赫然出现个喊她为“卡卡姐姐”的兜帽少年。
妖王紧锁秀眉,一股极致的恶心感涌上心间,“别碰我!”
用禁术反向窃听对面动静的传音符玉里,突然传来娑娜刚刚脱口而出的话语,离问天一瞬就被吓得手脚冰发凉。
“娜儿!”他飞快折返回去。
上一世留给离问天的心理阴影过大,他在娑卡死后的百年间,于循环的心魔噩梦中自洽了一个诡异闭环的逻辑认知:除了妖界之外的生灵要是有接近妖王的意图,那么他们绝对都是带着恶意出现的“危险源”。
娑娜那双因抗拒而应激的狐眸里,映出带有明显攻击性意味的竖瞳,“我讨厌你。”
离问天慌乱的冲过去抱住怒气冲天的狐耳少女,“我们回妖界。”他瞬间启动移行万里的法阵,与娑娜一同消失的无影无踪。
被忽视的延周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