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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藏经阁前,群雄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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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璃与云寂从裂缝中跌出,落脚处是一间几乎被尘埃和碎岩掩埋的偏殿。殿内残留着一些腐朽的木架和零星玉简碎片,空气混浊,但比起熔炉核心那令人窒息的环境,已是天壤之别。

两人俱是面色苍白,气息紊乱。沈青璃灵力近乎干涸,戟心黯淡无光,经脉因过度透支而隐隐作痛。云寂虽仍能持剑站立,但星芒长剑已收回体内,周身那凛冽剑意也虚弱了许多,眉心微蹙,显是消耗巨大,且对抗混沌侵蚀也留下了暗伤。

“先调息。”云寂声音沙哑,将沈青璃扶到一处相对干净的墙角,自己则守在入口处,盘膝坐下,默默运功,冰寒剑气一丝丝流转,驱散着体内残余的混沌燥意。

沈青璃也不多言,立刻服下两粒固本培元的丹药,全力运转所剩无几的守阵灵力,滋养近乎枯竭的经脉。一丝微弱的水灵之意从戟心中渗出,带着清凉的修复感,缓慢游走。她闭目内视,发现戟心虽黯淡,但核心处那点湛蓝灵光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丝,仿佛在极限压力下得到了某种淬炼。而识海中,代表炎阳仙剑(或者说是那片区域)的光点,此刻正剧烈闪烁着,红黑交织,显示着那边战况的激烈与不稳定。

约莫一炷香后,沈青璃勉强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云寂的脸色也好了些,但距离全盛状态仍差得远。

“必须尽快找到阿古他们。”沈青璃忧心忡忡,“外面动静很大,不知他们如何了。”

云寂点头,两人小心地探出偏殿。外面通道更加残破,许多地方被新落的巨石堵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尘味、焦糊味以及……不同属性的灵力激烈碰撞后残留的波动。

打斗声、轰鸣声、呐喊声从各个方向隐约传来,整个炎阳宗遗迹已彻底沦为混乱的战场。

他们沿着灵力波动相对清晰的路径,避开几处正在坍塌的通道和零星游荡的熔火恶灵(这些恶灵似乎因核心异变而变得狂躁但无序),艰难地向遗迹上层移动。

途中,他们看到了更多战斗痕迹:有流火盗被焚烧成焦炭的尸体(伤口残留着精纯霸道的火焰灵力);有穿着制式赤红软甲、胸口绣着火焰鼎纹的修士尸体(焚天谷弟子);也有身着紫黑劲装、周身有细微电焦痕迹的尸体(风雷山庄探子)。显然,除了他们和流火盗,另外两方势力也已深入遗迹,并且爆发了冲突。

“看痕迹,焚天谷和风雷山庄的人也在互相攻击,同时也在清剿流火盗。”沈青璃观察着一处战场,“他们的目标,恐怕也是地火熔炉里的东西。”

云寂目光扫过一具焚天谷弟子的尸体,在那弟子腰间,他看到一个比周炎高级许多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篆“炎”字,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恪”字印记。“领头之人,不弱。”他淡淡道。

越往上走,遇到的活人越多,战斗也越密集。两人凭借云寂敏锐的感知和沈青璃勉强恢复的些许水脉感应(对火环境中异常的流动尤其敏感),屡次险险避开大规模混战区域。

终于,在接近遗迹中上层的一片相对开阔的、似乎曾是宗门广场的区域附近,他们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秃驴!你闪开!那玩意儿是俺先看到的!”是阿古粗豪又带着怒意的吼声。

“阿弥陀佛,此物煞气深重,非善类所能驾驭,小施主莫要冲动。”了尘平和但坚定的声音随之响起。

“吵什么吵!没看见那边打过来了吗?快帮我布阵!这东西的灵力回路有点意思,拆了研究说不定……”这是墨璇急促又带着兴奋的声音。

三人!他们果然在一起!

沈青璃心中一喜,连忙和云寂加快脚步。转过一片巨大的断柱,只见广场一角,阿古正瞪着眼睛,和一个身穿破烂袈裟、但面目凶恶、手持骷髅念珠的胖大和尚对峙,两人中间的地上,躺着一柄闪烁着邪异绿光的鬼头刀。了尘站在两人之间,金光笼罩,试图隔开双方。墨璇则蹲在稍远一点的一处残破阵法基座旁,手里拿着工具,对着一块嵌在基座里、冒着黑烟的金属构件敲敲打打,对身后的争吵和远处越来越近的喊杀声恍若未闻。

那胖大和尚显然不是流火盗,也不是两大势力的人,浑身邪气森森,倒像是个趁机潜入捞好处的邪修。

“阿古!了尘大师!墨璇!”沈青璃扬声喊道。

三人闻声回头,顿时大喜。

“沈姑娘!云大哥!”阿古立刻抛开那和尚,飞奔过来,满脸激动,“你们没事!太好了!”

了尘和墨璇也迅速靠拢过来。

那邪修和尚见对方援军到来,尤其是感受到云寂身上即便虚弱也令他心悸的剑意,脸色一变,狠狠瞪了阿古一眼,又贪婪地瞥了一下地上的鬼头刀,终是不敢逗留,身形化作一道黑烟,遁入旁边的废墟阴影中消失。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沈青璃急切地问。

“我们没事!”阿古拍拍胸口,“就是被那些鬼火盗和突然冒出来的什么谷什么庄的人冲散了,好不容易才碰到一起。了尘大师的佛光真好用,不然早被那黑烟和尚阴了!”

了尘合十:“侥幸而已。倒是沈施主与云施主,气息虚浮,面色不佳,可是在熔炉核心遭遇了大险?”

沈青璃简要将熔炉核心所见和炎阳仙剑的情况说了一遍,略去了算命老头碎片和两人灵力交融的细节。众人听得心惊不已。

“仙剑复苏?混沌气团?”墨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闪发亮,“如果能采集到那种被净化和未被净化的混沌气息样本,还有仙剑与混沌对抗时的灵力波纹数据……”

“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沈青璃打断他,“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现在遗迹里太乱了。”

话音刚落,广场另一侧连接的主通道内,传来一阵更加激烈的打斗声和呵斥声,并迅速向这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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