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门外,气氛因神秘散修与“碎星斩虚剑”的出现,变得更加诡谲难测。
影星者老妪的目光在沈青璃与新来的散修之间游移,显然在重新评估局势。天星宗玉衡子眉头微蹙,他更在意那柄仙剑上纯粹的、未受污染的星辰锐气。石猛等东洲修士则大多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只有少数人眼中藏着深思与警惕。
沈青璃压□□内因新得神器而产生的微微共鸣与悸动,上前一步,对那持剑散修拱手道:“这位道友请了。我等在此了结旧怨,道友若只为试剑,还请稍待片刻。”
那散修嘿嘿一笑,将碎星斩虚剑随意扛在肩上,动作看似散漫,却无一处不是最佳防御姿态:“旧怨?老子看这群黑咕隆咚的家伙就不爽,身上一股子馊了的星星味儿。要不,咱们联手先把他们清了?”他下巴朝影星者方向扬了扬,语气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锐。
此言一出,影星者众人顿时气息一紧。
沈青璃却微微摇头:“多谢道友美意。然此间事,涉及西荒根本与混沌阴谋,非简单清场可解。”她转向影星者老妪,声音转冷,“尔等此刻退去,尚有转圜。若执意纠缠,便是与我等,与这位道友,与在场所有秉持正道之士为敌。”
老妪脸色变幻,她感应到沈青璃身上那“中枢之器”的波动越发圆融,又忌惮那柄气息惊人的碎星斩虚剑,更别说旁边还有天星宗和一群东洲金丹修士。己方虽也有准备,但在此地硬拼,胜算渺茫。
“……哼,今日便罢了。”老妪终究不敢赌,阴冷地扫视众人,“守阵人,还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们‘星渊’记下了。走!”
说罢,她带着一众影星者,化作道道暗影,迅速遁入陨星原深处弥漫的煞气之中,消失不见。
强敌暂退,众人略松一口气,但目光更多聚焦在新来的散修身上。
“在下沈青璃,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沈青璃问道。
散修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道:“名字嘛,好久不用了……你们叫我‘燕七’就行。刚从那边一个破坟堆(指碎星剑冢)里把这玩意儿扒拉出来。”他拍了拍肩上的仙剑,“憋得慌,出来透透气,就感觉这边热闹得很。”
“燕七道友。”玉衡子此时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碎星斩虚剑,“此剑,可是上古‘碎星真人’的佩剑?道友竟能得其认可,福缘深厚。”
“碎星真人?不知道。”燕七耸肩,“就觉得它跟我挺对脾气,砍石头跟切豆腐似的。”
沈青璃心中一动,尝试以刚刚认主、尚在熟悉的中垣兵主印进行感应。兵主印作为“中枢”,对四象之力、兵戈杀伐之气应有特殊感应。
果然,当她将一缕神识沉入丹田的兵主印时,印玺上那微缩的旋转星图模型立刻有了反应。代表青龙(苍青)、朱雀(赤金)、玄武(湛蓝)的三个光点稳定明亮,而第四个方位——白虎位,却是一片黯淡的虚影。
但此刻,这黯淡的虚影并非完全沉寂。它正微微震颤,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犀利的“庚金杀伐”之气。而这感应的方向,并非指向陨星原更深处,而是……隐隐指向燕七手中的碎星斩虚剑!
不,更准确地说,不是指向剑本身,而是指向剑身深处,或者……与剑产生了某种共鸣的远方某物!
沈青璃豁然抬头,看向燕七:“燕七道友,你在剑冢取得此剑时,可曾感知到其他异常?或者说,此剑是否指引你去往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