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白虎戮神剑的刹那,沈青璃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杀伐锐气与体内另外三件神器、中垣兵主印轰然共鸣!四象之力如同被瞬间点亮的四盏明灯,在兵主印的居中调和下,第一次在她体内形成了完整而稳定的循环。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执掌部分天地权柄的玄奥感觉涌上心头,但随即又被守阵人那“维系”与“调和”的本能压制、梳理,化为更加深沉厚重的力量底蕴。
剑台上的四十九柄石剑齐齐发出低沉的剑吟,仿佛在朝拜,又似在送别。整个葬剑谷的剑煞之气,在这一刻都似乎温顺了许多。
诛仙者依旧盘坐在不远处,闭目如石。直到沈青璃将戮神剑收入丹田(与其他神器并列),他才缓缓睁开那双虚无的眼眸,目光在沈青璃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随即再次闭目,气息重归寂灭。他的职责已了,剩下的路,需他们自己走。
得到最后一件神器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当务之急,是带着完整的神器套装,安全离开西荒,返回东洲,为最终的修复天柱做准备。
“燕七前辈,我等欲先返回东洲,打探天柱遗址确切方位与情况。您熟悉西荒路径,可否引路?”沈青璃问道。燕七虽受伤未愈,但精神尚可,对此地了如指掌。
燕七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隐痛的肩膀,咧嘴道:“东洲啊……好久没去了。行,跟着老子走,保管比你们来的时候快,还能避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耳目。不过咱得绕点路,从西荒东北角的‘风息走廊’出去,那边靠近无尽海,人烟稀少,相对安稳。”
计议已定,众人不再耽搁,立刻启程离开葬剑谷。
回程之路,因燕七这位老马识途,果然顺畅许多。他不仅避开了金戈城与战神殿可能的活动区域,还选择了一些隐秘但相对安全的古老路径。沿途,众人也见识了西荒更多样的地貌:有布满发光晶簇、如同地下星空的溶洞;有终日刮着蚀骨黑风、却生长着珍贵“风纹铁木”的峡谷;也有宁静如镜、却暗藏凶猛水兽的巨大盐湖。
七日后,他们已接近西荒东北边境,再往前,便是连接东洲外围海域的“风息走廊”。这里地势渐趋平缓,荒原上开始出现稀疏的耐旱灌木,空气中弥漫着来自无尽海的、带着咸腥气的湿润微风。
然而,就在他们穿越一片被当地人称为“碎星荒原”的辽阔地带时(据说上古有星辰碎片坠落于此,地面零星散落着一些蕴含微弱星力的矿石),远处忽然传来激烈的灵力波动与星辰法术特有的光华!
众人立刻警觉,潜行靠近。
只见前方一片相对平坦的荒原上,一场战斗正在进行。
被围攻的一方,赫然是星宿法师!他依旧是那身深蓝星斗法袍,但此刻袍袖多处破损,气息也略显紊乱。他脚下踩着一个缩小了许多、但光芒依旧璀璨的“北斗伏魔阵”虚影,七点星芒环绕周身,竭力抵挡。
而围攻他的,竟是超过二十名影星者!其中更有三名气息达到元婴期的黑袍人坐镇,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在古门外被燕七重伤的幽辰!他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不稳,眼中却燃烧着怨毒与疯狂,显然伤势未愈便再次出动。另外两名元婴影星者,一男一女,男的身形佝偻如猿,手持一杆白骨星幡;女的容颜妖艳,十指尖长,缠绕着暗紫色的星力丝线。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名金丹期的影星者在外围游走,不断以各种污秽星术、诅咒、暗器袭扰,消磨星宿法师的阵法和灵力。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布下了一个更大的、不断抽取荒原地下驳杂星力与怨念的困阵,将星宿法师牢牢锁在核心。
“星宿老儿!你屡次坏我‘星渊’大事,今日便是你陨落之时!以你之血魂,正好献祭,弥补我等在葬剑谷的损失!”幽辰嘶哑的声音充满恨意。
“冥顽不灵,背离星辰正道,终将自取灭亡。”星宿法师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独力支撑,对抗三名同阶和十几名金丹的围攻,还要抵御脚下困阵的侵蚀,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
“是星宿前辈!”沈青璃心中一紧。星宿法师于他们有指点赠符之恩,更是对抗混沌、守护西荒的重要支柱,绝不能坐视不管。
“动手!”她低喝一声,与云寂同时冲出!
没有多余言语,白虎戮神剑第一次在实战中出鞘!暗银色的剑光并不炫目,却带着一种斩断万法、破灭邪祟的纯粹锐利,直取那正在摇动白骨星幡的佝偻元婴影星者!剑光所过之处,影星者布下的污秽星力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撕裂。
云寂则剑指那妖艳女影星者,秩序剑域展开,炎阳仙剑化作煌煌烈日,专克其阴毒星力丝线。
燕七虽然伤势未愈,但看到幽辰,眼中战意再起,碎星斩虚剑发出一声欢鸣,人随剑走,再次找上了这个老对手:“晦星,伤没好就出来蹦跶,看来是上次的教训不够!”
阿古、墨璇、了尘、青鳞则扑向外围的金丹影星者,以及试图维持和加强困阵的那些施法者。阿古如虎入羊群,刚猛拳罡开道;墨璇机关尽出,干扰阵脚;了尘佛光普照,净化污秽;青鳞龙吟阵阵,扰乱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