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影岛异变的消息如同巨石投湖,在青云剑宗高层激起了剧烈波澜。紧急议事之后,上官诀云与凌虚子等人都认为,此事干系重大,必须立即查探,但魔影岛凶名在外,又突生此等诡异异象,贸然闯入恐有不测。
“古籍有载,魔影岛乃上古一处大战遗迹,后被混沌长期侵蚀,已成绝地。其周围海域空间紊乱,灵力狂暴,更有‘迷魂雾’与‘蚀骨阴风’常年笼罩,寻常飞行法宝或海船难以靠近,强行闯入极易迷失甚至损毁。” 凌虚子捋须沉吟,“且此岛位置飘忽,并非固定,寻常海图难以精确标注。”
沈青璃蹙眉:“难道无法可至?”
“有。” 上官诀云接口,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在前往魔影岛之前,或许可先往海外三仙岛一行。三仙岛位于无尽海深处,更在魔影岛之西,分别为‘归墟’、‘蓬莱’、‘方丈’。岛上所居,非我辈凡修,乃是真正得了仙箓、受了天职、因特殊使命而驻留此界的仙真。”
“仙?” 阿古瞪大了眼睛,“真的神仙?”
“可如此理解。” 上官诀云点头,“三仙岛超然物外,不介入凡俗纷争,但其存在本身,便是维系此界平衡的重要一环。他们对混沌之害、天地秘辛的了解,远胜我等。若能得他们指点一二,或借得一二助力,前往魔影岛方能多几分把握。且三仙岛有特殊阵法庇护,相对安全,可作为探查魔影岛的前哨。”
这提议让众人精神一振。神仙居所!若能得见,自是机缘。
“那么,如何前往三仙岛?” 墨璇问到了关键,“无尽海辽阔无垠,危机四伏,若靠寻常飞舟或海船,耗时太久,且途中变数太多。”
林凤眠道:“宗门有大型传送阵,可跨越部分海域,但无法直达三仙岛。海外三岛皆有禁制,非请难入,传送阵亦无法直接定位。”
众人商议起来。坐船太慢,传送阵不行,御剑飞行对真元消耗巨大,且难以应对海上长途的突发危险和灵力补给。
“难道……就没有更合适的法子?” 沈青璃思索着。
这时,凌虚子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缓缓道:“老夫倒是想起一人……或者说,一物。昔年游历东海,曾遥遥见过那位‘钓鲸客’前辈,他并非踏波而行,也非御剑凌空,而是……骑乘着一头巨大的‘云鲸’。”
“云鲸?” 众人好奇。
“乃是一种极为罕见、生于九天云海与无尽罡风之中的灵兽,体型庞大如山岳,可翱翔九天,亦可畅游四海,吞云吐雾,日行万里不在话下。” 凌虚子描述道,“钓鲸客前辈的那头云鲸,更是通灵已久,实力深不可测。若能得它相助,渡海之困立解。只是……钓鲸客前辈的行踪比寒鸦师叔祖还要飘渺,云鲸更是性情高傲,非其主难以驾驭。”
这个提议让人眼前一亮,却又感到为难。钓鲸客在哪?云鲸肯借吗?就算借了,他们能驾驭得了吗?
“无论如何,总是一条思路。” 沈青璃决断道,“我们可先往东部沿海,尝试寻找钓鲸客前辈或云鲸踪迹,同时打探三仙岛确切方位与入门之法。若实在寻不到,再另想他法。”
计划既定,众人立刻行动。青云剑宗提供了详细的海图(标注了已知的危险区域和可能遇到三仙岛接引使的大致方位),以及一些海上应急的物资和法宝。上官诀云更是修书一封,让沈青璃带上,言明若有机缘得见三仙岛仙真或钓鲸客前辈,或可呈上,表明身份与来意。
告别青云剑宗,一行人乘坐宗门提供的一艘速度极快的“破浪梭”(一种高阶飞行法器,兼具部分海船功能),离开天剑山脉,向东疾驰。
数日后,抵达东洲最东端的“观海崖”。此地已是大陆尽头,悬崖高耸千丈,崖下怒涛拍岸,水汽形成的彩虹常年不散。极目东望,碧海蓝天,一望无际,海天相接处,云霞变幻莫测,仿佛真有仙山隐现。
在观海崖附近的修士集市稍作休整补充时,他们果然开始多方打听钓鲸客与云鲸的消息。有老渔民说数十年前曾在风暴中见过巨影掠空,有商队修士说在远海见过云气聚而不散形如巨鲸……但都语焉不详,无法确定。
正当他们考虑是否按海图先往三仙岛大致方向航行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出现了。
这日黄昏,沈青璃正在崖边静坐,尝试以泼墨化形术观想云鲸之形,锻炼神识。她对这门法术的掌握日渐精深,已能幻化出颇为神似的鸟兽花木,甚至能短暂赋予其些许灵动之气。此刻,一头由水灵之气构成的、略显虚幻却神韵初具的云鲸虚影,正在她掌间云雾中缓缓游动。
突然,她感到怀中那枚来自寒鸦道人的普通黑色石子(青云剑宗遗刻室所得),微微一热。
紧接着,远天海平线上,传来一声悠长、低沉、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鲸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