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虞婉沉着脸并不作声。守城的卫兵虽不认识这位女眷,可坐着长公主府的马车必然是贵人,也不敢多看,只敢掀开帘子把马车里面检查了一通。
虞婉现在心跳地扑通扑通的,怕露馅,也不敢开口。
好在很快检查完了之后,卫兵只匆匆扫了虞婉一眼,便放他们通行了。
车夫临走还不忘放狠话:“回去定当禀报此事。”
虞婉这才慢悠悠地上了马车。
到酿酒庄子还要大约一个时辰。虞婉约摸着出了城门有一刻钟了,便小声道:“不知这附近可有茶寮?方才在城门口耽搁得有些久了。”
车夫秒懂,“小的记得前面不远处便有一个茶寮,不过有些简陋。”
“无妨。”
虞婉下了马车,茶寮里不过两三人坐着,瞟了一眼,没自己熟悉的面孔。虞婉心生疑窦,难道是自己想错了?正想着怎么能联系到越明诚,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里面可有能休息的地方?”
虞婉转身,一个粉头脂面的公子哥被前呼后拥着,摇头晃脑地就进来了。头上戴的是金簪子,身上的料子是胭脂红点赤金线的绸缎,靴子上还镶了两颗猫眼石,真是金光闪闪、富贵非常,看见的人都忍不住要说一句:“好一个暴发户。”
虞婉细看了两眼,却觉得这公子哥有几分面熟,等想明白了却有些忍俊不禁,这不就是之前她和越明诚在街上偶遇,给他牵马的贴身侍从嘛。
不过,跟着的人哪个是越明诚?方才只听见他开口,背着身却不知道是谁。
虞婉想了想,便问老板娘:“可有方便之处?”
老板娘便引着她往后院去了。
虞婉又不是真的想方便,只站在茅厕里等着,就听见外面隐隐约约传来那假装暴发户公子哥的侍卫和越明诚在说话。
“这么破的地方,小爷我哪里坐得下去。”
“那少爷不如我们进了京再歇息?”
‘公子哥’听了就打退堂鼓:“进了京找到客栈起码要半个时辰,小爷可坚持不了那么久。”
越明诚淳淳劝道: “那不如这样,小的先去给少爷收拾一番?”
这‘公子哥’才勉强同意。
一看就是一只肥羊,老板没有不同意的。越明诚就叫了两个侍从,跟着他进来收拾屋子。
虞婉正竖着耳朵,就听见两声咳嗽,和越明诚故意压低地声音:“这位姑娘,偷听别人说话不是君子所为吧。”
虞婉翻了个白眼:“你也说了,是姑娘不是君子。”,说着就把那个竹筒递给他。
越明诚也不避嫌,当着她的面拿出火折子在纸下烤了烤,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看完过后,他便将纸烧了,竹筒丢到茅坑里。,神色如常:“今日多谢虞姑娘了。”
虞婉捏着鼻子摆摆手:“不过是还你之前的情。”太后那里,还有告诉我消息。
“不过,”越明诚挑了挑眉,“虞小姐你怎么会知道我还在京城?”
虞婉早知道他要问这个,因此只顿了顿,便道:“京城纷传四皇子行军途中糟伏,下落不明。你好歹也算帮过我,我就让人去四皇子府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可来人回报说你府里的人出府后总有人明目张胆地跟着。我想你可能还没有离开京城,正好今日顺势要去酿酒的庄子上。”说完,实在是被熏得不行,随便行了一礼就捏着鼻子跑出去了。
东西交到了越明诚手上,虞婉总算放下了心口的一块大石。因此心情很好的去了酿酒的庄子上,跟师傅们探讨起白兰地的做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