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婉也抬头看了看:“看样子快要下雨了,那我得准备回去了。到时候道路泥泞怕是不好走了。”
虞婉本来也没带什么东西过来,只一一向酿酒师傅们辞行后便上了马车。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她发现不对劲了。现在不过才申时,城门就己经关闭了,门口挤满了要进京的人,特别嘈杂。
看见城门上面四处走动的弓箭手,虞婉脸色大变,心里有了个不成型的念头。三皇子怕是提早逼宫了。
想到这,虞婉只觉得冷汗直冒,顾不上别的,赶紧叫和旁边搭话的车夫往庄子上走。她脸上装得若无其事,手心却不停地出汗。
雨灵见她两个时辰不到就折返回来,分明还没进过京,打趣她:“莫非小婉你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酿酒师傅们平日里看虞婉都是妙想连篇、妙语连珠,如今见了她丢三落四的一面,反而觉得和她关系更亲近了,都笑了起来。
虞婉知道他们误会了,尽量平息自己砰砰乱跳的心,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城。门。封。了。”
雨灵是和虞婉一起上京的,也是虞婉提携了她一把才能在酿酒的庄子上做个小小的管事,对这些事没什么敏感度,听了也不明所以。
可酿酒师傅们毕竟是长公主府的匠人,那些年龄大些的互相看了看,都瞧见对方眼里的凝重,“京城怕是出了什么事。”
虞婉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不能说,不然很多事情都没办法解释,光逼宫这一件事就能把她打入深渊。如何知道三皇子逼宫的?知道了为何不早早朝官府禀明此事?是何居心?
虞姐她们无权无势,住得离宫门不近,只要紧闭门户,就应该很安全。还有长公主派来的嬷嬷在家帮衬,应当没事。
长公主虽然是皇族,可宗人府这一块不归她管。逼宫,首先要拿到皇上立太子的旨意,然后在宗人府重重添上一笔,再心狠一些,直接拿到继位诏书,这里面都没有长公主什么事。
想通了这些,虞婉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装作什么都没懂的样子打了个哈欠:“说不定是捉贼什么的,那次我出城就听城门的守卫说永安伯府上丢了贵重物件,来往车马都要搜查。”
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几个脸色有异的师傅见她不甚明白,也没再提起封城门的事,想着她们到京城不过半年,不懂得也是情理之中,就让雨灵带着她先去客房歇息了。
虞婉本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没想到用了晚膳后她不过迷瞪了一会,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三皇子和五皇子所行之事关键就是四个字:兵贵神速。三皇子要快,在皇上调兵之前率先杀了大皇子,囚禁皇上拿到诏书。五皇子要快,要赶在三皇子拿到诏书之前干掉三皇子的人,把皇上救出来。从中也可以看出,皇后和五皇子还是希望能走正常立太子的道路。
想到这,虞婉又有些不放心。如今越明诚身在广合城,难以插手京中的事务,明显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趁着这个时候发难。不知道,皇上还能不能像原书那样发现五皇子的作壁上观。
第二天虞婉醒来,决心派人再去城门口打听打听。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派人去,师傅们派去的人已经回来了:“城门已经开了,听说昨夜三皇子把大皇子给杀了,五皇子从三皇子手上把皇上救了出来。”
几位师傅又惊又喜,惊的是昨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喜的是庆幸自己一直呆在庄子上,没有受到无妄之灾。
见几位师傅只顾着拍胸脯顺气,虞婉赶紧问道:“那城里的其他人怎么样了?长公主府如何?”
想到自己还是长公主府上的匠人,师傅们又都赶紧凑过来听:“没事,那些呆在家里的达官贵人们都好着呢,奴才没听说有什么大事。”,说着,小厮的声音低下来,“就是听说那些叛军在黄上面前把服侍的人都杀了,皇上都吐了,要诛这些人九族呢。听说,要不是有五皇子,皇上这次可就危险了。”
人的天性就是八卦,皇上的谣言也敢乱传,虞婉有些好笑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