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都睡了之后,虞婉眯着眼睛。因她病着,整日都躺在床上休息,现在并不困。现在她们家不出也出不起这笔钱,只能是虞大爷自己拿了。依她看,虞大爷虞大娘手里肯定有的,只不过拿了这笔钱也剩不下多少了。
虞子平不过在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拿着钱就会镇上的学堂读书了。
吕氏心里有气,第二天也没做早饭,就在屋里缝补衣裳,任凭虞大娘在屋外骂得震天响。虞婉也取了块碎布拿针在上面穿来穿去。
虞大娘叽里咕噜了一通,看西屋里半点反应都没有,就掀开帘子:“老二家的,你这是怎么回事,咋地了,还要一家子人等着你做饭不成?”
婆婆昨天把自己和闺女身上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吕氏心里有气,又不想被扣上顶撞长辈的大帽子,便好像刚刚才看见虞大娘似的:“娘怎么亲自来了?今儿个不是该大嫂做饭吗?”
虞大娘差点一口气噎住,想到家里确实是这么个规矩。不过老大家的偷奸耍滑,老二家的做得也比她好吃,再加上老二家的也没说过什么,大家都默认下来。现在老二家的不乐意,虞大娘就又风风火火地对着东屋骂上了。
到了快晌午的时候,虞婉的大伯母才磨磨蹭蹭地做好了饭。
吕氏替虞婉盛好饭后,就自顾自地上桌吃起来,看见虞信赔的笑脸也当没看见,吃完后拍拍屁股就回屋去了——虞家的规矩本就是两个媳妇一人做一天的活。
虞信见状赶紧跟上:“媳妇,你还生气呐。”
吕氏有点怵婆婆,对自己丈夫那可是半点都不怕,闻言只翻了个白眼:“咋地?你没闺女我可有闺女要照顾呢。”
“媳妇你说的这是哪的话,你看我听说了消息不马上把药给婉子买回来了嘛,我哪里不心疼闺女了。”
丈夫就是这么个家和万事兴的性子,吕氏发了两句牢骚心情就好了。
虞婉见爹娘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眼睛珠子一转,想到了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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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吕氏把闺女昨天的碎布料揣在身上,对着虞信说:“今儿个我要跟着柱子媳妇去镇上看看有没有能做的活计,你就在家招呼闺女,听见了没有?要是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我去柱子家了。”
虞信连连点头。
等虞婉一醒,虞信就端来热水等着虞婉洗漱。
今儿个还是没人做饭。等虞大娘进了屋子的时候,压根没瞧见吕氏的人,就问虞信:“你媳妇呢?今儿个该她做活了。”
虞信平日里在家从不管这些,刚想如实交代,突然想到媳妇的叮嘱,就道:“她往柱子家去了。”
“那老二你就去把她叫回来。”
吕氏去镇上了,虞信哪里叫的回来,急得抓耳挠腮。但无论虞大娘怎么说,虞信都不肯去柱子家。虞大娘就拉不下这个脸,只好往东屋去了。
没过一会,虞大娘的铜锣大嗓就响了起来:“昨个是你做的咋地了?你弟妹做了这么多日子了,你再做一天是能死?别以为生了平娃子你就能蹬鼻子上脸了,老婆子我可不吃那一套。”
嗯,看来是虞大娘把大伯母给KO了。
天快擦黑的时候,吕氏才慢悠悠地回了家。
虞婉赶紧递了碗晾好的凉白开:“娘,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