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婉和吕氏对望了一眼,问道:“那爹爹,咱们欠得钱怎么办?”
“自然是要还了。”,说着虞信勉强笑了一下,“快来吃饭吧,都是你柱子叔送来的。”
这祖父祖母可真够小气的,不过好歹算分出来了,虞婉瘪瘪嘴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她才想到:“爹,爷奶那边没有别的要求?”
虞信本就想含糊过去,见闺女问的清楚,只好道:“也没啥,就是每月给你爷奶二两银子的养老钱就成。”
虞信说的轻描淡写,听在吕氏和虞婉耳朵里可不差于一声惊雷了。虞信一个月顶多能有三两银子,如今她们吃用都要自己花钱,还有欠别人的。这就要上交二两银子?
虞信也知道这要求过分,可爹娘生自己一场,虞信也不愿意和他们争辩,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就是了。
吕氏想说什么,看虞信的脸色不好,心里估计也不舒服着呢,嗫嚅了半天也没有开口。
行吧,事情走到了这一步,说前面的事情也没啥意思,虞婉利落地吃完晚饭绣荷包去了。
这次的荷包料子和绣线都是吕氏花了钱买的,绣出来的效果也比之前的普通荷包好,想必价钱上能上去写。如今虞婉自己心里有了些计较,就跟吕氏商量:“娘,你看如今荷包已经攒了不少,手头这个做完就有十个了,明日我跟着你去成衣铺卖了,也算有点进项。”
吕氏心疼闺女:“那镇上怪远的,娘自己去就成。”
虞婉摇了摇头:“如今每月给爷和奶二两银子,还有欠的钱。娘想好了要怎么挣钱了吗?”。
提起这事吕氏就发愁。
“咱们绣荷包是个进项,可镇子上能有多少人买荷包?要不了两回成衣铺的掌柜就得压价了。”,虞婉一边绣着一边跟吕氏讲道理,“咱们也得自己想法子才是。我跟着娘一来是看看成衣铺有多少样子,二来嘛也是看看咱们能不能有些别的进项。”
吕氏听闺女说得头头是道,便同意了。
吕氏心疼闺女,第二天给了村里拉牛车的大爷一文钱,让虞婉坐着牛车。
“娘你也坐上来吧,等会子咱们可有的路要走呢。”
吕氏心疼钱,不肯。
“娘要是不坐,那我也下来走吧。没得让娘用腿走,女儿却坐在车上的。”
“你这孩子,你这不是病着么。”,吕氏拗不过她,只好给了大爷一文钱,自己也上了车。
两人进了城就先去吕氏去过的那家成衣铺把荷包卖了,得了半两银子,然后往其他卖布料和成衣的店里逛了逛。
走了大半日,吕氏娘俩是又累又饿,虞婉见前面有个卖馄饨的小摊生意很好,就拉着吕氏去吃。
“来两碗馄饨。”
这小摊是一对老夫妇开的,得了话就手脚麻利的做了起来,吕氏虽然觉得有些奢侈,可闺女病了这许久都没吃啥好的,也就没做声。吃完虞婉就让吕氏给了老婆婆十文钱。
“你咋不问价就给钱哩。”
虞婉指了指小摊前挂的牌子:“这不写着:五文一碗嘛。”
吃饱喝足后,虞婉就带着吕氏往得了半两银子的成衣铺去,买了不少绣线和吕氏不知道的东西。
成衣铺的掌柜却不同,只问虞婉:“姑娘还会打络子不成?”
虞婉点点头:“略微会些”,然后问掌柜的,“您这可有碎布料碎布条要卖?”
掌柜的看了她一样,让人从后面取了一大筐出来:“这些都是没用的,姑娘你要是要,二十文给你,不过这料子都碎得很,没法子做荷包的。”
虞婉蹲下细细地翻着这些碎料,点点头:“成。”
掌柜的就把那破竹筐也顺手给了虞婉。
虞婉用这个法子把走过的几家店的废料都给包圆了,就和吕氏又搭着牛车回去了。
“婉子,你咋买了这么多废料哩。”
虞婉微微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回了家,虞婉就问虞信:“爹,你能不能给我做个小推车啊。这么长,这么宽,上面要这样的架子”,说着虞婉就比划了起来。”
虞信挠挠头:“我试试吧。”
虞婉就回屋去打络子了。虞婉打得都是简单的花样,吕氏跟着也在旁边学,等吕氏学会了之后虞婉就丢开手,让吕氏自己打去了。
每个人手里都有活计,虞信家的日子也就有条不紊的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