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人眼的家伙要走,淑妃哪里不愿意,虚情假意地挽留了一番就让贴身侍女送燕妃出去了。
虞婉也赶紧行礼退下了。
回到东配殿,芷荷已经开始对着这两匹料子摸来摸去,爱不释手。芷兰看不过眼,道:“这是燕妃娘娘送给主子的东西,想必很是名贵,你快别给摸坏了。”
“哪里就这么不禁摸了。”,芷荷嘴上嘟囔着,还是把芷兰的话听进去几分,顺势放下了手。
虞婉看见她就不痛快,接着芷兰的话道:“这匹竹青色的是翠毛锦,而这一匹是三绫罗,和鸳鸯绮并称三大名锦。”
芷荷这才明白料子的贵重,心虚得很,摸着墙沿就出去了。
芷兰之前只是觉得芷荷行事不太妥当,但没想到这么名贵,颤着手把料子和太后之前赏的那匹放到一处去了。
虞婉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噗嗤一笑:“再名贵也是匹料子,最终还是要被裁了做衣裳呢。你不用这样。”
“主子虽是这么说,但要是在奴婢手上有了什么闪失,就是把奴婢打死也赔不了这么名贵的料子。”芷兰仍是惊魂未定。
芷兰这么一说,虞婉倒是想起来件事:“你帮我去打听打听,看燕妃送给其他妃嫔的礼物都是什么?”
不知道燕妃送自己这么名贵的料子是想要做什么,虞婉尤为在意那句“听说妹妹善女工,姐姐我特意投你所好”,自己一个不起眼的嫔位,不知道燕妃是会说话呢,还是另有所指?
第二日,芷兰才回来禀报:“燕妃娘娘送给各宫的礼物都不相同。送给淑妃娘娘的是一对羊脂玉单耳桃式杯;送给庄妃娘娘的是只七十年的人参;送给淳嫔的是方文犀照水墨;送给房贵人的是一支蜻蜓点水碧玺簪……”,说着就息了音。
淑妃善饮酒,听说皇上最喜欢她半醉不醉的诱人之态;而且淑妃喜好华服,所以送了喝酒一定会用到的贵重酒杯。庄妃不理后宫事,只在景阳宫养病;所以送了能够温养身子的珍贵补品。淳嫔父亲是鸿胪寺卿,想必诗书了得,所以送了难以用金钱衡量的古墨。自己喜好女工,所以送了名贵的衣料。就连才降了位分的房贵人也没有遗漏。
这些礼物不光贵重,而且投其所好。
燕妃未曾入宫就如此了解众人喜恶,想必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呢。
既不因房贵人的失宠而薄待于她,也不因庄妃的闭门不出而忽视,光这一着,就比皇后还要识大体了。
不过,虞婉问到:“宸妃娘娘你怎么没说?”
“宸妃……宸妃娘娘那里是条镶宝石的马鞭。”,想必芷兰也觉得不好开口,“现在满宫里都在传燕妃娘娘说宸妃娘娘骑术了得,她最喜欢骑马了,希望有机会能够切磋一二。”
满宫里都在传?真真是有意思,妃位的闲话这才多久就满宫里都知道了。真不知道宸妃听到这话,脸上是个什么表情了。
看来,燕妃是要拿宸妃在宫中立威铺路了呢。
就是不知道她搅动这一池子的水,皇后娘娘还坐不坐的住?
不过好在,嫔位的礼物贵重程度都差不多。知道燕妃不是冲自己来的,虞婉也就放下心来。
把屏风绣好了之后,虞婉就让芷兰卷起来带给太后去瞧瞧。因为她没有特别名贵的木料,因此也就没有镶起来。到了永寿宫给太后一瞧,太后果然喜欢。太后就让秋英去库房里找紫檀木的屏风,好把这佛经放到自己的小佛堂里面去。
“瞧瞧这小脸都瘦了,是不是绣屏风太赶啦?”,太后一边端详,一边问她。
做了好事不留名那可不是虞婉的风格,而且她也不是走那心思细腻路子的,因此非常老实地回答道:“嫔妾听说礼佛需要戒荤腥。为表诚心,绣经期间也跟着茹素了。”
太后听了更高兴了:“你这孩子真是老实。”
虞婉只笑了笑,正要开口,就听见打帘的丫鬟进来道:“启禀太后娘,皇后娘娘求见,如今已在殿外等候了。”
人呐,还真是不能念叨。之前她还好奇皇后坐不坐得住,如今这就遇上了。于是她就起身:“那嫔妾就先行退下了。”
这下出门就要撞见皇后了,希望不会捅到皇后哪根莫名其妙的筋吧,虞婉暗暗祈祷。
太后摆了摆手,没让虞婉为难,示意侍女把她带到里面的隔间去。
这是太后把自己纳入自己人的范围里了?虞婉暗暗窃喜,随即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得意忘形,不然肯定被打回原形。
刚刚平息了激动的心情,虞婉就听见皇后带着哭腔的嗓音:“皇额娘!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虽然皇后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但她还是很想吐槽,皇后对太后也太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了。
哦,不需要的时候就嫌太后妨碍她统理六宫,搞得连自己这个小小嫔位都知道了,让太后满宫里下不来台。这会子需要太后了,就是皇额娘为我做主。
作为六宫之主,实在是太见风使舵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