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付卓旭没听清,稍微凑过去一些。
“你感兴趣吗?”
罗雅文凑近他的耳朵,带着酒味的灼热呼吸打在敏感的皮肤上,付卓旭听完却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看到了罗雅文如炬的眼神。
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对知道未来没兴趣。”
付卓旭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病了,酒精作用下,别人做出那样暧昧的行为,他还是半分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啤酒又喝过一轮,付卓旭站起来去卫生间,起身时只觉得头重脚轻,四周的人都在围着自己打转,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被身边的罗雅文扶住。
“哈哈!付医生,原来你是因为酒量差,才总是不和我们一起喝酒!”林宇明指着付卓旭哈哈大笑,说罢一口喝干半杯啤酒,把杯子豪迈地往桌上一放,“再来一轮!”
付卓旭低声对着罗雅文说了句谢谢,脚步歪歪扭扭地朝着卫生间走去,卫生间的门在外面,要从后门出酒吧,走两步才能到。
吹了一阵凉风,又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付卓旭才觉得清醒了一些。
他是很久没有喝酒了,自从之前大醉一场,好几天都不清醒之后,他很久没有碰过酒精了,同行交流会或者是聚餐也只是为了合群喝一点,大概酒量是真的下降了。
店后的小巷很黑,沿路的灯灭了几盏,只有酒吧十分微弱的灯光,晕出蓝色紫色的光圈。
今天巴黎没有放晴,明天也依然是多云,天阴沉沉的,泛着发蓝的灰色。
付卓旭侧靠着墙,冰冷粗糙的墙面有雨水冲刷的气味,他将额头贴上去,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大脑更加昏沉,好像马上就要睡过去了。
一条手臂慢慢地环上他的腰,带着酒气的温热身体慢慢靠到了付卓旭的背上。
付卓旭想伸手阻挠,却觉得手臂很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好像他一有什么动作,周围就天旋地转。
“付医生......”罗雅文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地喊。
“和我......不谈感情也可以。”
这句话让付卓旭清醒过来,他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制止了罗雅文已经摸到他皮带的动作,转过头只用余光看背光站着的罗雅文。
“抱歉。”
付卓旭留下一句,就匆匆地回到了店里,推开门的刹那,热闹的声音再次裹挟了他的耳膜,他看了林宇明那边一眼,下意识地不想回归人群,他转头看到吧台那里有一个空座。
简直像是专门为他预留的。
付卓旭想到了林宇明说的,鬼使神差地坐了过去。
调酒师在吧台后面手下不停,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酒柜前面翩翩起舞,他的肤色很深,看向付卓旭的眼神,好像真的看透了他的灵魂。
付卓旭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调酒师就率先给了他一张扑克牌,大概是用来计数的。
红桃K。
付卓旭摸了摸那张扑克牌,等待着那杯揭示命运的酒。
在调酒师表演一般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之后,一杯颜色极深的酒被摆到了付卓旭的面前,经典的玛格丽特酒杯里装着深棕色的酒液,上面似乎有烟雾熏过,闻起来很苦,有些呛人,烟雾散去后有一些青草的味道。
调酒师用并不熟练的法语说了请用,比划了一个手势,安静地等待着付卓旭的评价。
付卓旭在喝了一口后皱起了眉,味道虽然协调,但有些苦涩,杯沿的盐和烟刺激得他想要流泪。
他一口喝了四分之一,酒液表面的烟雾彻底散去,付卓旭放下酒杯刚要和调酒师说什么,却见那个神秘的调酒师重新拿出了雪克杯,将一些泡沫盖到了酒上,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原因,泡沫散发着淡淡的橘红色。
调酒师又拿出一小片青柠檬,柠檬汁滴入后,他用长柄勺轻轻敲击杯壁,那杯鸡尾酒眨眼间又变成了深蓝色。
付卓旭有些目瞪口呆,大脑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只觉得像欣赏了一场魔术表演。
“您需要阳光,酒精,还有爱情,巴黎的雨季不喜欢你。”
调酒师的法语说得磕磕绊绊,付卓旭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弄懂了他的意思,他伸出手再次喝下鸡尾酒,这次的味道有点苦,有点酸,回味却有一点甜。
“再来一杯......”付卓旭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被什么法术蛊惑了。
调酒师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露出不只是得意还是了然的眼神,手中的雪克杯再次飞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