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回应,陆寒舟只得先行开口。
“小舒,是我!”
“陆寒舟。”
“我没有恶意,你别紧张!”
“你刚刚才排完毒,别激动,你现在需要休息。”
齐舒玉这才发现自己被脱去一半的裤子,顿时脸色一黑!
尖刺瞬间突出了一截,直接刺破了陆寒舟的皮肤。
这个登徒子!对自己做了什么!
“小舒。。那个。。别误会!”
“是治疗需要!”
陆寒舟似乎是知道齐舒玉所想,对于一个骄傲的人来说这确实是有些冒犯了。
可事出紧急,他只是想更快地帮助小舒,陆寒舟接着解释道:
“我必须解释一下!”
“你身上的病毒感染得太深了,我采用了一些。。额。。。可能非常规的办法。”
“我。。。在你身上植入了一个【体外心脏】。。。”
“放心!你不会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体外心脏】虽然有些丑陋,但是它能够帮助你压制住病毒侵蚀。”
“小舒!你感染得太久了,现在的我也没有办法完全清除你体内的【芳华】。”
“它似乎与你有了一种类共生的关系,若将它完全清除,恐怕你也会有生命危险。”
“可若不把【芳华】处理干净,恐怕。。。”
陆寒舟的话语一滞,然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小舒!跟我回【黑塔】吧!”
粉色的生物力场渐渐消散,【阿尔法】脱离了控制,再一次与齐舒玉的意识联结。
“滚!”
陆寒舟听着齐舒玉略带颤抖的声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小舒。。。我。。”
“滚!”,齐舒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只是这次带了一丝决绝。
“当年你一声不吭就离开!”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围杀我齐家的主城!”
“除了你这个外人,没有人知道我齐家主城的坐标,谁知道是不是你们陆家。。。”
话到此处,齐舒玉的话语有些迟滞。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滚!”
陆寒舟眉宇低垂:“小舒,我。。。”
“我没。。。”
可是,陆寒舟却无法继续说下去,因为他陆家确实不无辜,小舒身上的伤,确实是拜他陆家所赐!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小舒的伤,还有齐家人。
如今这局面,陆寒舟想要解释,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慌乱中,他未发觉那些抵在他身前的尖刺,因为他慌乱的动作而深深扎入血肉。
也丝毫未察觉到,看到他真的受伤而慌乱撤手的齐舒玉。
“抱歉,一时有些激愤。”齐舒玉冷冷的看了一眼陆寒舟,面无表情地说:“是我唐突了,寒舟冕下。”
听到齐舒玉冰冷的称呼,陆寒舟的心脏如同被刀绞一般,千言万语被统统堵了回去,一字一句,再不能开口。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我不怨你。”
“我们之间一笔勾销。”
“你走吧!”
液态金属被尽数收回,齐舒玉沉默不语,眼神冷淡。
那一瞬间,陆寒舟如同置身极寒冰窖。
眼前这一幕,陆寒舟只觉得两人的距离怎么越来越远,明明他是依靠着再重逢的信念才从深渊中爬回来的。
当年,【欲望母巢】突然异变,自己当时根本控制不住,一旦暴走,恐怕连累整个齐家。
如今这具躯体内,充满着从齐舒玉身体里渡来的【芳华】病毒,必须销毁。
“抱歉!”
寂静中,陆寒舟像个孩子一样落荒而逃。
那深红的火焰从陆寒舟的身体上绽放,陆寒舟小心地控制着温度,没有一丝一毫惊扰到寂静的夜晚。
明明是来自深渊的烈焰,却摇曳如西窗的烛火,诉说着不可说。
余光,齐舒玉看着在火焰燃起的一瞬间攥紧被子的一角。
可随后齐舒玉放开了手,只是那火焰中的苦笑深深地印刻在了齐舒玉的脑海。
【阿尔法】注意到齐舒玉状态:
【为什么口是心非?】
【明明寻求他的帮助是现在的最优解!】
齐舒玉看着那空出来的角落,似乎火焰还在燃烧。
他不由得回忆起了当年的时光。
当年初遇陆寒舟,齐舒玉便被陆寒舟身上独特的气质吸引。那时陆寒舟身处困顿,举目无亲,却始终坚韧不拔,奋发图强。
时移势易,当年少年那懵懂的情感,早随着齐家的破灭而烟消云散。
如今,齐舒玉只想靠自己拯救母亲,拯救剩下的族人。然后再向着那些残害齐家的势力复仇。
【我知道,当年他的不辞而别一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我知道,齐家的事和他无关!】
【他好不容易才从泥泞之中脱身!】
想起在【百炼楼】前陆寒舟意气风发的样子,又想起现在自己的狼狈模样。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脑海中,齐舒玉坚定地对【阿尔法】说:
【我不能再把他拉入泥潭。】
。。。
【阿尔法】不太明白,人类的复杂情绪。
只是默默地把这些记录到了自己的人类迷惑行为的数据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