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何干?”
“这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相顾无言,陆寒舟眉头更紧。
“小舒,当年是我不告而别……可那也是……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我不能看着你走上这条不归路!我.....”
“我说过了,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了!”,齐舒玉不知道为何已经冷透的心,再次看到陆寒舟关切地眼神时,竟又一次不受控地躁动起来。
“小舒,与生命集体意志融合,确实是快速进阶的途径,甚至可以说是成为‘执剑人’的前置条件之一!”陆寒舟指向四周荡漾微光的植物,语气极为凝重,“可这是一条不归路!你……”
“够了!”齐舒玉冷声打断。
眼看齐舒玉依旧逃避,陆寒舟忍不住大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你体内的病毒,比其他齐家人更顽固吗?你知道为什么你一用天赋,就会引来如此剧烈的反噬吗?”
曾亲身经历那种痛苦的陆寒舟,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悲痛:“这些微光生命,是由无数无辜者的血泪浇灌而成。你与它融合,不仅会继承它的力量,更会背负它所有的怨念与罪孽!我不能看着你被吞噬,变成另一个被执念驱使的傀儡!”
“陆寒舟——你究竟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教?!”,齐舒玉一把将陆寒舟推开,苦笑着操控微光藤蔓将自己托起: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下城?下城……这个称呼真是可笑!”
“这里是【天机城】的遗址!‘下城’二字何其讽刺!”
“你知道吗?这里曾经风景如画,人杰地灵。”
“可你看看现在……这里成了什么样子?”
“就连‘人吃人’,在这里都算是褒义词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这些微光生命,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向我哭诉往昔的美好与今日的怨恨!”
“我又何尝不知道我要付出的代价!”
“可你在我梦里也看见了——当时我若不饮鸩止渴,你以为我还能活到今天?!”
齐舒玉居高临下,冷眼俯视:
“比起你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我倒是更愿意与这些微光生命共舞!”
陆寒舟追问:“那你自己的生命呢?!”
齐舒玉:“我不在乎!”
陆寒舟:“那你的家人呢?伯母,齐风止、齐舒淇......”
齐舒玉:“大事未成之前,他们不会知晓。”
陆寒舟艰难地开口:“那......我呢?”
齐舒玉听到这话,先是一愣。
淡蓝色光幕迸发,粗壮的微光藤曼狠狠一卷,硬生生地将陆寒舟拖拽到眼前。
陆寒舟没有丝毫反抗——即使,他可以。
又或者说,以他如今的能力,这世间恐怕再没人能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
可陆寒舟认命的闭上了眼,等待着小舒的审判。自从斩断罪孽、重获新生那一刻起,他就已决定为小舒而活了。
直到......一道湿软自唇间袭来,陆寒舟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
一缕银丝自两人唇间垂落。齐舒玉满意地注视着陆寒舟慌乱的神情:
“你?你又算什么东西——我才不在乎!”
“咳......”
咳嗽声中,齐舒玉嘴角渗出血丝,整个微光网络明灭不定。
藤蔓坍塌,两人从高处坠落——
陆寒舟一把将他接住,稳稳落在血肉菌毯上。
望着怀中脸色惨白的齐舒玉,他低声道:“你真是疯了。”
“我疯了?对!我早就……”
陆寒舟按住齐舒玉的后颈,以吻封缄了齐舒玉的口不择言。
遍布下城的母巢孢子纷纷扎根,触手疯长,缠绕上每一株微光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