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威灵顿家族私人庄园
广袤草原,碧绿如波,一望无垠。
一匹漆黑的纯血骏马,昂首阔步,驰骋在广袤的原野上。
高大的马背上,两人一前一后同骑在上。
坐在前面的人是一位金发女子。
暗红色的束领女士马术服,搭配精致的小羊皮马靴,一头漂亮的金发利索地高高挽起。
尽管坐在马匹前部,她的手里却只是象征性地握着缰绳,而整个身体则几乎完全地偎依在身后人怀中。
做工细腻的深黑色高领收腰马术上装,配以锃亮的高腰马靴,双臂从后环抱住身前人儿,冥界大公的双手轻轻握在对方那两只柔软的小手上。
他以精湛的骑术,娴熟地驾驭着这匹高傲不驯的骏马。
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闪烁着幸福的光彩,盎然地回荡在清新的草原上。
湖畔,英姿飒爽的骏马渐渐停了下来。
收紧缰绳,大公动作洒脱地翻身下马。
而后,他轻松将坐在前面的未婚妻亲手抱下了马背。
仰起那张楚楚动人的脸蛋儿,贝瑟芬妮紧紧牵起了心上人的手。
阳光,不然纤尘地洒在两人身上。
就这样彼此十指相扣,他们在湖边草地上悠闲漫步。
一边走着,她轻声开口:“哈迪斯,你相信前世吗?”
前世……
湖水般的眼中风平浪息,他不过淡淡:“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因为我最近看了一本吉普塞人写的占卜书哦,”一本正经地眨着眼睛,她偏起头说,“那本书上面说,每一个人都是有前世今生的。只是转世而生的我们,已经遗忘了自己前世的因缘。因此人们才往往不肯相信前世的存在。”
下意识地,大公微微蹙起了挺拔的眉尖:“你平时,都读了些什么书……”
“怎么了嘛……”
她娇嗔地说:“那你要人家读什么书嘛。难道要我读《静静的顿河》,或者《时间简史》?”
不由地,哈迪斯唇边微微勾勒出了一丝浅淡弧度:“那些书,我如果要你读你就会读了?”
她乖巧地向他眨了眨眼睛:“说真的,你到底相不相信前世呢?”
他口吻淡雅:“你说呢?”
“唉,那一定是不相信了……”
轻叹了口气,依然不肯死心的她开始不遗余力地游说起来:“别那么武断下结论嘛,你不妨再仔细想想。这样吧,我就举个你身边的例子来说明吧。比如‘夜之君王’,它就和你很投缘哦。你想,它的脾气那么暴烈,自从父亲把它买来的那天起,就没有一位骑手能够将它驯服。可是自从上周你来到这里后,根本没费多大力气,很轻松就把它给驯服了。你看它一见到你呀,就老老实实地乖乖俯首称臣了。你说这不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又是什么呢?”
看着眼中人儿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哈迪斯不禁感到有点好气又好笑:“你为什么不想想,那或许是源自我骑术精湛。”
“骑术精湛嘛……”
点了点头,她笑了:“那倒也是。不过呢……”
“对了,昨天你不是说只要我晚上肯乖乖地听话,不打扰你工作,那么你今天就会满足我一个愿望吗?昨天晚上你在书房看文件的时候,我在自己的卧室里看占卜书,可一点都没有打扰到你哦。所以呢,作为满足我今天的一个愿望……”
说到这里,眼珠机灵地一转,她已计上心来:“现在我要你乖乖地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就是——当年,在我们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有没有感觉到过一种似曾相识的吸引呢?”
似曾相识……
也许曾经,的确隐隐感觉过这样的吸引……
然而,不知为什么。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却渐渐浮现出了那双苍蓝的眼睛。
那双始终流露着淡淡忧郁的眼眸,深邃的蓝,恍若忧伤的天空。
他的眼睛,象恬静的阳光,却有着细雨的味道。
不知不觉间,哈迪斯的思绪已悄然回溯到记忆中的那幕。
那天当他从昏迷中醒来时,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已身在冥界朱迪加的皇家医院内。
渐渐,他从陪护在侧的米诺斯口中得知,正是与自己并肩深入海因斯坦的他,亲自开车将受伤昏迷的自己送回位于慕尼黑的冥界领事馆。而后,亲手交给了特使米诺斯。
在由医生进行了一系列紧急处理后,由于大公的身体随后出现了对药物的排斥反应,而只有朱迪加皇家医院才拥有与其身体特质相匹配的药剂——因此撒加随后亲自下令,动用了一般只有在战争时期才启用的军用救护专机。
同时,他更以联盟少将的身份,破例批准开辟空中专用航道。
并且以本土安全部的名义,临时紧急调派经验丰富的战机飞行员。
由他们驾驶军用专机在米诺斯的全程陪护下,将危在旦夕的他一路径直护送回朱迪加。
脑海中努力搜索着昏迷前,最后那部分残存的记忆,如今的哈迪斯只能隐约记起,在自己用火箭筒一炮轰掉后面那辆追击的SUV后,似乎是应他的要求,坐到了副驾驶位置。
好象那时,他们还打过一个关于什么的赌约。
然后,身旁的他似乎就总是没话找话地,一直说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