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这位被揍昏的袭击者也是王宫侍卫之一。
拾起对方那把掉落在地的手枪,哈迪斯站起身来。
快步,他离开了会客室。
* * *
行走之间,耳畔隐约传来几丝细微声响。
走廊转角处,大公停下了脚步。
鹰隼般的目光,冷冷盯着那个发出声响的角落。
不动声色,他暗暗将手枪上膛。
单手持枪,对准转角之处。
“谁在那里!”
哈迪斯厉声喝道:“出来!”
阴影之下,一个小小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身穿睡裙,抱着一个洋娃娃,表情木然的小姑娘静悄悄现身。
“安吉莉娅?是你……”
眉宇微松,立刻放下持枪的手,哈迪斯走了上去。
单膝跪地,他将孩子小小的身躯轻轻拥进怀中:“没事了。别怕,有我在……”
然而,平日里活泼的小姑娘此时却一言不发。
仿佛一尊毫无生命的雕塑般,她全然没有反应。
瞬息之间,孩子那空洞的目光里悄然掠过一丝狰狞寒光。
刹那间,安吉莉娅猛地从娃娃公主裙下,抽出了一把雪亮匕首!
扬起手臂,她凶狠地向哈迪斯直刺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银币突然凌空飞来!
力量恰到好处,瞬间准确击中安吉莉娅那只持刀手腕。
利刃应声落地,孩子一脸空洞。
眼中错愕转瞬即逝,放开怀中孩子,哈迪斯迅速起身。
没有任何反应的安吉莉娅,依旧茫然地看着前方。
之后,她软绵绵地向前仆倒。
接住倒下的孩子,大公眉心顿蹙。
“她被控制了,”身后,终于传来那个令人安心的声音,“与今夜在这里的大多数人一样。”
刹那回眸,在这一刻,哈迪斯的心绪悄然牵动莫名。
他清楚地感到,在一眼看到对方的瞬间,自己的心竟深深如释重负。
还好,他平安无事。
接下来,撒加的声音轻轻唤回了大公眼中的失神:“先送她回房间,那里相对安全。”
抱起孩子,哈迪斯随即迈步。
随之,撒加跟了上去。
* * *
从安吉莉娅的卧室出来,沉默之中,他们并肩前行。
沉吟片刻,撒加侧眸看了眼对方:“你注意到那个笛声了吗?”
哈迪斯微微锁眉:“是的。”
“你怎么看?”
“我想那应该是一种可以深入人心的催眠术,”大公目光渐沉,“今天上午王宫里很多人都收过一封匿名信。信里只有一个特殊符号。我推测,那个符号便是实施心理暗示的预先步骤。”
“不错,”撒加沉吟道,“首先,催眠施术者通过信件方式,将催眠符号邮寄出去。这样以来,对于看过那个符号的人来说,在他们脑海中,便潜意识地被铭刻上一个烙印。而这即为心理暗示的预先准备。到了深夜,那位潜藏在暗处的施术者便开始吹奏这特殊的笛声。以此利用这个带有心理暗示效果的笛声,唤起白日里那些看过催眠符号人们的心理感应,从而对他们下达催眠指令。”
听完对方的分析,大公沉沉道:“如此看来,眼下当务之急,是必须首先找到那位吹奏笛子的施术者。”
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对手今夜的首要目标是我。既然如今你已安然无恙,那么现在带上这个,立刻离开这里。”
说着,大公拔出那把从卫兵身上缴获的手枪,以一种几近命令的口吻说:“拿着它。”
并没有去接那把枪,少将微微扬眉:“不知能否冒昧请你简单说明一下,你接下来的计划。”
“我想你不必误会,撒加少将,”哈迪斯冷淡开口,“你是我的客人,亦是冥界的客人。想必你应该明白,如果联盟军部的高级将领在冥界王宫作客时,出现任何意外闪失,那么对于我们两军如今已日趋恶化的外交关系来说,那势必将会雪上加霜。”
说罢,他再次将手枪托到对方面前:“拿着。记住,向与笛声相反的方向走。一直保持向前,大约1000米后左转,便可看到一扇侧门。从那里可以离开王宫。相信以你的身手,如果路上偶然遇到几位被催眠的卫兵,亦可轻松攻克。”
“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让我先走,而你自己则独自留下寻找那位吹笛的施术者。或许单从礼节上讲,你的好意我可以心领;不过,倘若从实际行动而言……”
悠然一顿,少将苍蓝的眼里玩味幽幽:“很抱歉,我拒绝了。”
“你……”
眉宇间隐隐升起一丝怒意,哈迪斯一时语塞。
短暂沉寂后,大公口吻冷邃:“时至今日,如果你的理由依然是所谓‘保护你,也是我如今的工作之一’。那么现在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种话我已经听够了。现在就请你给我听好了——毫无疑问,一直以来,我哈迪斯向来有绝对能力保护自己,并同时保护那些我想要保护的人。这其中,亦包括你在内。”
心,在弹指之间,轻轻触动。
深深看着眼中的他,撒加苍蓝的眼中,悄然繁复几许。
片刻之后,他唇角微微扬起:“那好吧。既然如此,那就折中一下,从现在开始我们便互相保护好了。不过……”
说着,他剑眉一扬:“在此之前,我们还需要解决一件事。”
话音刚落,两人目光同时冷冷环视过周围。
此时此刻,视线之中,十几位表情空洞的卫兵正在一步步逼近。
很快,便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