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是谁,你说呢?”
轻轻靠近他的耳畔,兰斯那戏谑而玩味的声音,象寒光熠熠的刀锋,寸寸切割在他凌乱的心上,字字诛心:“我知道,一直以来你把我当成你的弟弟了。那是因为在你的心目中、在你的潜意识里,你一直希望我就是他。然而很遗憾,我并不是他。加隆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今生你永远注定来不及,去见他最后一面的手术中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有些人,一旦失去了,那便意味着永远地失去。而你却异想天开,幻想着对那些曾经错失的爱、逝去的人,力图挽回,就好象一切从来不曾发生过。你认为这可能吗?”
涣散的视线再也无法聚焦,深深地看着眼中的他,撒加悲凉的眼中,渐渐划满凌乱的伤。
在这一刻,撒加绝望地看着他。
苍茫的眼里点滴闪烁,渐渐浸满悲凉的水痕。
纵然,曾经多少执念,多少不舍;
原来,当年一别,此生再无重逢。
“好了……”
暗紫色的眼里闪动着不羁的光彩,联盟议长那英气逼人的唇角,完美弧度意味深长:“这么多年过去了,操劳了这么久、拼搏了这么久,想必如今的你也累了,是时候也该休息一下了。那么,你就好好地休息吧。接下来的剧本,就让我来代替你精心演绎……”
耳畔,对方的声音越来越轻,渐行渐远。
难以抗拒的强烈困乏感,终于霸道地夺走了心底的最后一丝坚持。
疲倦地阖上眼眸,双臂无力地轻轻垂下,在对方陌生而冰冷的怀抱中——撒加,终究陷入黑暗沉眠。
* * *
次日慕尼黑本土安全部
笔挺的制服,高耸的大檐军帽,海蓝色的长发与一双摄人心魄的苍蓝眼眸——办公区走廊里,英姿焕发的中将一路昂首阔步,潇洒而来。
沿途,经过身旁的军官们纷纷抬手敬礼。
就这样,一路气宇轩昂,中将昂然行至会议室外。
身旁秘书立刻为上司推开了双开门扉。
见状,室内众人立刻集体起立。
略一挥手,示意众人落座,径直走到会议桌中心主位,中将泰然就坐。
一旁的秘书见状轻步走上前去,俯身在上司身旁低声汇报道:“中将,遵照您的要求,军用专机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听候您的命令,随时可以起飞。另外,卡妙准将刚才从柏林来电,他在电话中告知,应您本人的指示,他将搭乘今日下午的航班返回慕尼黑。”
“知道了,”略一扬手示意秘书收声,中将目光冷冷转向面前一众部下,“听着,下面是我的最新命令。首先通知军用机场取消我的专机,这里景色宜人,气候温和,我暂时还不打算返回柏林总部。其次,替我转告卡妙准将,告诉他暂时不必回来了。现阶段就让他留在柏林,继续专心陪伴那位心智似乎不甚健全的冥王,原地待命。日后待我需要时,自然会再传唤他的。”
“这……”
没想到向来行事严谨、雷厉风行的上司,眼下竟会如此朝令夕改,不由地,秘书当场愣住了:“中将,您……”
而此刻,根本没加细想,一旁的艾奥里亚早已脱口而出:“哎?不是吧头儿?这么快你这就又不打算回去了啊?而且你也不要卡妙回来了啊?话说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这怎么说变就变啊!是不是外界情况又有啥新变化了啊,还是发生啥别的事儿了呢?”
“怎么,我改主意了,不行吗?”
冷言反诘一句,明显不耐烦地扫了眼对方,脸色不善的中将冷冷训斥道:“你们应该明白,我每做一件事自然都有自己的道理。我是你们的上级,我告诉你们怎么做,你们只须严格执行即可,无须多言。难道还要我事无巨细,每次都向你们一一解释吗?还有,以后在我说话的时候不要随意打断。我想这是最基本的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