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先是拉严实了窗帘,关掉灯,打开手机手电筒和检测软件,把房间的每个角落、每一个可疑的地方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隐藏的摄像头后,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次性床单、被套和枕套,麻利地给被子全都换上。接着,她又跑去卫生间,把马桶也彻底消毒了一番。
等到每个地方都检查妥当,谢知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好了,我都消毒了,你可以躺床上了。”
我一听,立马扑向了那张柔软的大床,舒服地叹了口气。等谢知遥忙完走到床边,我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今天非要开大床房啊?我们两个人唉,怎么睡嘛?”
谢知遥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反问道:“在家里面我们睡的不也是一张床吗?怎么,在外面就害羞了?还是说不敢跟我住啊?”
被她这么一调侃,我的脸瞬间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解释:“哪、哪有!这不是怕导演他们怀疑嘛……”
“不会的,放心吧。”谢知遥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语气笃定又温柔,“我们两个女生,能让人怀疑到哪去?再说了,我是你的专属跟拍摄影师,肯定要和你在一起的,这样有什么事也好联系。”
说完,她便坐在一旁,拿起她的照相机开始调试起来。她盯着屏幕琢磨了半天,想着用什么型号才能把我拍得最好看,想来想去,最终选了一个自己最拿手的镜头参数,准备在明天的录制中大显身手。
挑好参数后,谢知遥便关了灯,我们俩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洗漱完毕后,我们溜达着去了五楼吃早餐。不得不说,这里的小笼包做得还真不赖,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汤汁四溢,简直太合我的胃口了。我忍不住拿出手机,把小笼包拍了下来发到自己的微博账号里,就当是记录个日常。没想到谢知遥在一旁看着,不动声色地把“我喜欢吃这家酒店的小笼包”这件事用心记在了心里。
吃完早饭,时间还早,我们就回房间躺着休息。我窝在床上打开了微博,翻看起粉丝们的评论。好多人都好奇地留言:“这是在哪里呀?能让姐姐胃口大开?”
我挑了几个眼熟的粉丝翻牌回复道:“在录制新综艺的地点哦。”
就在我侧着身子,低着头认真打字回复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我一转头,发现谢知遥正举着手机对准我。她看着屏幕里的照片,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阳光照进来的角度刚刚好,看起来太美了。”
说完,她就低头飞快地修了修图,然后直接切到她那大号微博发了出去。
没过多久,我的粉丝们就发现谢知遥又发动态了,立马顺着网线点进她的评论区围观。有人激动地留言:“我去!我去!这是不是姐姐在回复我们的评论时,被咱家这个出图特别好看站姐拿手机偷偷记录的呀?”
谢知遥看到这条评论,十分坦然且干脆地回复道:“是的,你没猜错。”
在酒店房间里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不知不觉就到了录制节目的时间。我们提前十分钟赶到了集合点,刚站定,导演就宣布要每人选一个角色来饰演。话音刚落,几个人为了争抢那些光鲜亮丽、有镜头感的主角位,立刻起了争执。我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也不想跟他们费口舌,便默默退到一旁,挑了个最不起眼的边缘角色。
见我选完,导演清了清嗓子,正式向我们交代这次录制的核心内容——《生存特训》。他说,过几天我们要启程去一个偏僻的农村,全程没有任何剧本和保姆式服务,主打一个考验艺人的动手能力,吃喝拉撒什么都得靠自己解决。听完这番话,大家连抱怨的时间都没有,立刻跑回酒店房间收拾行李,随时准备出发。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天下午导演就催促我们拎着大包小包启程了。导演亲自开着车,我们在颠簸的山路上晃荡了很久,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才抵达目的地。借着微弱的月光,导演指了指一栋略显破旧的平房,指定那就是我们接下来的住所。谢知遥见状,自然地拉起我的手,领着我往那边走。推开门,借着手电筒的光环顾四周,幸好房子里冰箱、床铺这些简装家具都有,算是给了我们一丝安慰。因为实在太晚了,我们只是随便打扫了一下灰尘,便疲惫地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节目录制正式开始。谢知遥也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拿起相机开始跟拍。导演给我们的第一个下马威,就是让我们徒手抓鸡,以此来锻炼所谓的“生存能力”。听到这个任务,我心里暗自好笑:这有什么难的?我可是打小在农村长大的,从来没怕过这些。于是我挽起袖子,看准时机一个猛扑,率先将那只芦花鸡按在了泥地上。
我拎着还在扑腾的鸡走向导演,问接下来该干嘛。导演指了指案板说:“处理你手上的鸡。”我二话不说,手法利落地给鸡来了个封喉,接着烧了一壶滚烫的热水。我拿了一个大盆和一个结实的塑料袋,把鸡放进去浇上热水烫透,然后麻利地拔毛。我把拔下来的鸡毛全收进袋子里,趁着外面太阳正好,拿去院子里晾晒。顺便把盆里的脏水倒掉,将盆放回原位,又接了一水池干净的清水。
接着,我拿了把剪刀准备开膛破肚。动作行云流水,我把鸡肚子里能吃的内脏小心翼翼地掏出来放在一边,不能吃的全部甩进垃圾桶里,很快就分好了类。我用碗把处理好的食材装起来,接着手起刀落,将鸡肉剁成均匀的小块。因为农村普遍用的都是那种老式的柴火大铁锅,我便熟练地去抱了些干柴生火。等锅烧热后,先放葱段和香料爆香去腥,再把鸡块倒进锅里翻炒煮沸。等到鸡肉的颜色变得诱人,我往锅里放了调料,盖上锅盖再闷了一会儿。不一会儿,一锅香喷喷的大火烧鸡就出锅了。
恰好饭点到了,我便大方地邀请参加综艺的其他艺人一起过来吃。大家围坐在桌前尝了几口,纷纷竖起大拇指,夸我厨艺精湛,反倒把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等他们心满意足地吃完,我还特意留了一碗满满的鸡肉,端到了在一旁扛着相机的谢知遥面前。
“知遥,过来吃吧,”我轻声对他说,“你举着相机站了一天了,肯定累坏了,我给你留了吃的。”
谢知遥听到我的声音,果断放下相机走了过来。他乖乖地坐在我对面,大口吃着我留的饭,眼神里满是笑意,也连连夸我厨艺好。看着他满足的样子,我忍不住弯起眼睛,轻声调侃道:“我厨艺再好,也比不上你呀,是吧,知遥?”
谢知遥放下筷子,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哪有哪有,我觉得我们的水平一样,平等的。”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你今天表现得好棒,桑晚。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啦?嗯……你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把我都看呆了。没想到平时不在家下厨的你,竟然隐藏着这么好的厨艺。”
他说着,语气里带了点委屈似的,“怎么不在家下厨多烧点给我吃呢?今天还是第一次吃到你的手艺,桑晚。”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解释几句,他又继续说道:“好了,你忙了一天了,该休息了。我呢,就把今天录制的视频修一修滤镜、剪辑一下,等这个录制完,我就发到我的微博号上。”
我点点头,笑着说:“好的呀,我的大摄影师。你修完滤镜也早点休息,不要熬太晚了,要不然身体吃不消的。”
谢知遥闻言,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哎呦,你也会心疼人啦?”
“我一直都会心疼你呀。”我说得坦然,看他还要说什么,便摆了摆手,“好啦好啦,不说了,我要把院子里晒的鸡毛给拿回来。”
谢知遥愣了一下,显然有些疑惑:“对哦,你今天把鸡毛给晒干,留下来干嘛?”
我蹲下身去收那些已经晒得蓬松的鸡毛,随口答道:“在农村里呢,鸡毛是可以卖的,有人上门收,所以我就随手留下来啦。”
他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轻声说:“……你还真是什么都懂。”
我把鸡毛拢进袋子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屋里走去:“好啦好啦,关灯睡觉了。说不定明天是新的挑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