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大夏官员的欢呼庆祝都没几个人喊了,偏偏那萧旭还在大声向对方叫着挑衅贬低的话,无耻至极。
宁宁转过脸,正想眼不见心不烦,忽见,几个宫人拿着萧旭前几场赢得彩头,向她这边的方向走来,宁宁盯着那几个人走到她的帐席外,大声说着,蜀王世子殿下将今日所赢彩头尽数献于永昌郡主。
下方场地上,那个现眼的蜀王世子正不怀好意的笑着向她看过来,宁宁皱了眉头,又听那宫人继续道:“蜀王世子殿下听说,郡主善骑射,曾经下场陪北辽世子玩过一场,不知蜀王世子殿下有没有幸也邀郡主玩一场。”
宁宁皱眉,拒绝道:“我久未练习,射的不好了,怕伤到蜀王世子殿下。这些彩头是皇上对获胜者的恩赐,我不敢收,你们先替世子殿下手下吧。“
几个宫人回去复命,不一会儿,又有两位宫人上来,传话道:“郡主,蜀王世子殿下说,郡主射的不好也无碍,他会让着郡主的,还说…说,郡主连外族王子都能陪,不能不给……蜀王世子殿下面子。”
慎淑姑姑上前道:“郡主今日身体不适…”
宁宁抬手打断了她,道:“好,我去!“
一炷香后,宁宁换了骑射服,带着8名赤影卫和几个侯府的家卫下了场地,临开赛前,秦策和李薇过来,替换两个家卫加入了宁宁的队伍,宁宁看着卸下长剑的李薇,皱眉道:“你会射箭?”
李薇道:“不会”
宁宁道:“那你也来做什么?”
李薇冷冰冰:“世子殿下有命。”她说的这个世子殿下是萧烨。
宁宁没有时间再计较,只得随着鼓声入场。
第一个飞靶,萧旭那边基本没怎么动,摆明了是要如言让她,宁宁抬手不客气的射出一箭,可惜射偏了,箭头擦着飞靶过去,飞靶落地,靶上没有箭,没得分。
宁宁纵马上前:“蜀王世子殿下,我们刚刚好像没有说好彩头。”
萧旭微笑:“郡主想要什么彩头?”
宁宁抬起下巴示意,脸上笑颜如花:“那些俗物彩头,想必世子殿下跟我一样,都不感兴趣,我也不要什么物件,只要世子殿下答应,我赢了陪我玩个无伤大雅的游戏就好。”
萧旭上前几步:“好,我答应郡主,不过我赢了,郡主也要陪我玩个无伤大雅的游戏,如何?”
宁宁点头:“好!”
鼓声重启,比赛开始,双方开始跟着四方飞起的飞靶争夺。宁宁这几年,臂力、目力都随着功法增长提升,更不用说本来就有射箭的天赋。
只要对方稍一迟疑,宁宁就能抢先射中,哪怕距离远也敢拉弓截箭,秦策箭法也不错,赤影卫里也有两三个好的,至于李薇,善用内力化风挡马挡箭,时刻护在宁宁身边。一开始,对方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几次失手后,才逐渐回过神来。
比赛两刻钟后,在宁宁这边严防死守下,对方竟然只中了一箭。
萧旭的队伍再对异族小国队伍时,仗着对方是客不敢胡来,不折手段作威作福,现在遇上同样强悍的大夏队伍,礼尚往来毫不客气,再加上一个骑射天赋的郡主,对方队伍里的将士护卫就算跟上来也不敢太过放肆。
宁宁这边领先了五靶,“嗖”——“啪”,宁宁射出一箭准确无误得撞开了萧旭快要中靶得一箭,就算不是在骑射赛场上,这箭也称得上是漂亮。
刚刚紧急之下为了绕开其他挡眼碍事得东西,宁宁跃起来站上了马背,才射出得这千钧一发的一箭,现在她立在马上,衣袂翻飞,身形随着马匹转弯划出惊鸿般的弧度,居高临下的看着萧旭。
萧旭脸色难看至极,忽然他身边那个蓝衣公子不知是手滑还是射偏了,竟然失手朝马上的宁宁射出一箭。
太近了,李薇都来不及过来,宁宁脚下一点,翻身而起,伸手抓住那箭尾,顺着箭风转了个圈化去箭的力道,将那把箭抓到手里。而后落回马上,眉间一凌,将那箭搭在弓上,电光火石之间,将那一箭射还了回去,宁宁嘴角一弯,无声的道:“还,给,你!”
有个宫卫猛地扑过去将那人扑下了马,同时李薇的掌风断了那支箭的箭头,中途落地。
暂停的钟声响起,上半场结束了。
萧烨走到已经下马的两支队伍中间,厉声道:“刚刚差点伤人的人,都罚退,不准再上场!三个月都不许再参加骑射会了。”
其实他们骑射比赛用的箭,箭头都处理过,是偏软的,射中顶多也只会是皮肉伤,不过规矩就是规矩,犯了就要受罚。
宁宁领了命,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如果宁宁没有还回去那一箭,那射她的人必须要被问罪,可大可小,不过宁宁自己还回去了,就只能各打30大板平事了。
她一离开,赤影卫也要跟着她走,这比赛算是中途而废不了了之了。
萧烨看着她带人离开,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回过身,看向萧旭这边,面色冷下来。
萧旭一巴掌抽在那蓝衣公子脸上,骂道:“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后也面色难看的带人离开了。
走出骑射场,宁宁正要离开,有一队穿着有几分像北辽人的异族使者队伍迎上来,对她行了一礼。
宁宁记起来,他们是蒙东旧部雪鹰族的人。蒙东现在已经基本上归属大夏了,不过那边气候严寒,生活习性不同,所以萧皇允许他们封王自治,不用纳税,每年根据当年收成结余或者大夏需求,缴纳贡品或草药即可。
领头一人狐裘衣领精致华丽,向宁宁拜礼道:“郡主场上英姿非凡,不愧是老侯爷的血脉。”
宁宁也回了一礼:“多谢夸赞,大人过奖了。”
那人又道:“不知老夫人身体是否安好?”
宁宁道:“祖母尚好,多谢使者大人关心。”
那人又热情的跟宁宁寒暄了两句,直到宫人催他赴宴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仿佛要把侯府上下都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