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女孩的经纪人应该在监控室,但却没将人还回去。
夏伊只偶尔在监控画面里,看见黎盛抱着人的身影,但终究脱离了范围。
“你们,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不管是对她,还是润轻;不管是钟执,还是黎盛。
“我要告你们!”方夏伊捏着手机,恶狠狠地指着几人。
随即黎盛打来电话,语气沉沉,“我先带她去医院。”
原本气势十足的人,顿时矮了半截,“啊好的......”
“那,那就告钟执,还有你们!”她哼了一声,叉着腰。
“你走吧......”
几人却无视了她,回头又开始守监控,对夏伊口中的控告,或是指责,都无所知觉。
深夜,正是好眠时,黎盛心里却绷着一根弦。
那酒,连老酒客都栽过跟头,更何况眼前这个滴酒不沾的。
她喝醉时,话更少,粉嘟嘟的一只,瞧着安静,但也磨人。
赖在他怀里不肯躺下,揪着他的衣袖要贴贴,哭起来也不吵不闹,泪水就这样湿漉漉地黏上睫毛。
黎盛握紧了她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揉了揉掌心的软肉,像一小块棉花糖。
他俯身贴近,鼻息落在其间,但女孩一无所察。
她唇瓣嗫哆,小声地唤,“水,喝水......”
黎盛连忙用小勺,一点点喂给她,护士说了,要当心她呛咳,所以不能喂太多。
湿润了唇瓣,但嘴里还是很干燥,润轻拧眉,又开始无声地落泪,“要喝水,阿默......”
听清她喊的什么,黎盛端着勺子的手一顿。
“叫谁?”
他有些负气,沾着水的勺子按在女孩唇齿间,却不解渴。
“阿默,阿默......”
她像是故意同他作对,紧闭的眼睛里依旧渗出泪水,喊的还是别人的名字。
黎盛拿开勺子,凑在她耳边,“喊阿盛,喊对了给你水。”
润轻却是放弃一般,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独留床边的人,好气又好笑——和一个醉鬼叫什么劲?
守了大半夜,黎盛的手机骤然亮起。
钟执在那头,有些幸灾乐祸,“发了很大的火……正找你呢……”
他又不是受虐狂,没道理挨了揍,还要帮人遮掩什么。
因缺乏睡眠而微微犯晕,黎盛起身,几下便整理好着装。
走出病房,和值班护士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周山会馆,就是钟执监管的那个项目。
出资的是黎盛,但利益所得,大多不归他。
平日新闻上,看到的政商界名流,在这儿却是寻常,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只是景阁的气氛,沉闷得异常。
黎盛迈着阔步入场,面目淡然,瞧不出情绪。
钟执在那头倒酒,主座上的男人满脸横肉,酒杯一推,转动着手里的翡翠烟嘴,时不时的敲下琉璃台,显然是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