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满意了?”润轻泪水滑落,看向他的眼里,愤恨更重。
程郁目光灼灼,“满意?”
她其实,一直避讳着,谈论程郁的家事。但如今,事已至此。
“你不是恨我妈吗?”
“你觉得,是她阻拦医生,是她耽误你母亲治病,她是凶手。”
程郁压抑在心底的秘密,被骤然揭开。
“你,你怎么会知道?”
楚至承当初,瞒着林茴,办好了程郁的收养手续。
那时候,程郁还很倔强,不肯来林家。福利院的院长,仍在劝说。
而提前回来的楚至承,却已经吞服药片,死在家中。
润轻比慌乱的林茴,更早看见,他手边的遗书。
信纸里,有对妻子的歉疚,对好友的怀念,对儿女的遗憾,对公司的无奈......
满页纸里,润轻却只读到,一个男人的懦弱、逃避、自私、无能。
遗书结尾,反复叮嘱林茴,要照顾好程郁,他母亲因她而死,那是她造下的孽,需要弥补和偿还。
“你接近我,不就是想报复。现在,你满意了吗?”润轻看破,却不曾纠缠过。
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们扯平了。
程郁狠狠愚弄了自己,撕破假面,露出丑恶,润升同她,或许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关系。
“姐姐这话说得,好像,我应该收手了似的......”
润轻听他这般说,骤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姐姐,林茴不是总说,你是她的骄傲吗?我若毁了你,就等于毁了她最珍视的东西。”
程郁一步步上前,凑在她耳边,面目狰狞。
“我要她看着你,沾上污泥,变得狼狈不堪,被所有人唾弃!”
润轻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他眼底毫无掩饰的,荡漾着属于胜利者的快意。
她抬手,一巴掌甩在程郁脸上,指甲划出几道血痕。
程郁的脸偏向一边,泛起火辣辣的疼,他却没恼,拿起润轻的手,似在看她有没有受伤。
检查完毕,正欲送到唇边亲吻,却被对方抽回。
他惋惜地啧了一声,“姐姐,别着急,这才刚刚开始。”
五月,是办理签证的旺季。
叶城在一旁,时不时低头,瞟一眼手机。
“是有事要忙吗?”
润轻看他,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界面上,没有新的消息弹出。叶城不知是困惑,还是失落,掩饰般地笑笑,“没事。”
面签结束,叶城将润轻,送到家门外。
她正想问对方,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
后者的手机,忽然震动,他像是被触发什么似的,赶紧点开。
润轻隐约扫到一个对话界面,但没看清。
叶城着急忙慌,点开加载出的图片——葱白纤细的指节,缠着一支银色钢笔。
他觉得眼熟,比起前几次模糊的语音,这张图,更叫他灵光一闪,几乎就要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