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会清也知,沈家哪哪儿都好,毕竟沈侯爷的丈夫珠玉在前,兰知若做得不好,总是会被外人去比较的。
她也不愿自家儿子受人这般指点,当母亲的该说还得说。兰会清深知郡主能看上兰知,兰知能少辛苦几辈子,她很知足。
什么男子入赘不好,那些人都不懂到底怎样,才是为后代好,外头那些男人以为只要孩儿给自己姓,还想找个好岳家,其他什么都能不管不顾的,哪有天山掉馅饼的事儿。
他们是不会明白的,不会明白,沈家家风严谨,被沈家带回家的男子,都深受爱戴。不仅这男子三生有幸,甚至能爱屋及乌,将男子家眷一并看顾。
兰知早已没了父亲,家中只她这个拖后腿的母亲,兰知若拿着俸禄,既要顾她,还需娶妻,就算让兰知勤勤恳恳一辈子也未必娶的上妻子,生的了孩儿。
眼下她家也承蒙沈家照拂,兰知的日子会少些辛苦,至于兰知自己的前途,还需兰知自己挣去。
男子汉大丈夫的,也要顶天立地的。
兰会清笑得开怀,“好好好,快去坐着,这院里啊,郡主让兰知带着随便看看,也可以去兰知房里坐坐。”她观郡主是没什么心思坐着,“兰知过来一块做饭。”
尚未婚嫁,也是不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
姜兰知本也有此意,“走啊,我带你去我屋里看看,我有只猫猫,带你看看去。“他的屋子十分单调,一张床一张旧书案,还有几卷书和一个衣箧。
还有一个进门一眼即能看着的猫窝,一只白白胖胖的白猫见人进来,一边喵喵叫,一边翘着尾巴朝沈明央走来。
“呀,你怎么这么漂亮呀。”沈明央对猫猫的喜爱程度,就是没到养的程度,街上看到喜欢的,也会上前玩一会儿。
“你叫什么呀。”
姜兰知眼直直看着自家猫直径朝沈明央脚边走来,他怎记得他这猫是认生的,见宋父宋姨,和见宋哥哥时都戒心很是重呢,今日见明央,真是一点戒心都没有。
“它叫姜心。”
’将心?‘沈明央在心里嘀咕一声,心觉不对,应当是’姜心‘才对,“好名字,我记得你说过这只猫,说它在无数个你挑灯夜读之时,总是伴你左右,这何尝不是你的和你共振过的心脏呢。”
“是吧,姜心。”
姜兰知就是这个意思,他看明央和他的猫玩得不亦乐乎,出门拎了茶壶和茶盏,还有一些他给母亲买的小食过来,叮嘱道:“姜心要好生陪明央玩,爹爹我啊,去给你们做好吃的去。”
这扇门他出去时,不曾关上。城北是夏日不热,冬日不冷,虽说房子挨着房子,不算好处,但也是有实打实的好处的。
沈明央抱着猫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来,我们姜心学一下往日你爹爹如何坐在这儿温书习字的好吗?”
姜心’喵‘了声,走到书案上前爪子先抬高碰了碰挂在一旁的毛笔尖,碰的是小心翼翼,生怕将此物弄在地上,后又碰着衣磨开的砚台,最后碰了下书案上摆放整齐的纸张。
它这一连串的动作,逗得沈明央咯咯直笑,为如此有灵性的小猫感到不可思议。沈明央抬手顺着猫背,“你怎么这么好呀,都知晓爱惜爹爹的物什。”
她只笑了几声,便满脸疼惜涌在脸上,“是不是知晓这东西打碎了,兰知无法负担,你也心疼我的兰知不易对不对。“
姜心回’喵‘应声。
“那个时候的兰知是不是整宿都不怎么睡,熬着读书,给自己挣个大好前程呢。”
姜心依旧’喵‘一声。
沈明央微微垂首,她之前只听兰知描述,今时一见心中也难免会为其感到欣慰,欣慰兰知守得云开见月明,
“那现在呢,你身为兰知的知心猫猫,会不会为兰知有大好前程感到欣慰呢。”
姜兰知和兰会清在外听得一清二楚的,二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眼,随后兰会清语重心长地教导自己孩儿。
“你之后的路不管走去何处,要记得爱你之人,也很是爱你,千万别被外头那些说沈府坏话之人挑唆,要学会为沈家为郡主思量。”
姜兰知明白,这天底下再没比明央更好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