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穿点避免生病,喝那么苦的汤药。
宋玉行目光平静地看着小沈大人坐在圆杌上,看着他摇晃着手中瓷壶,“你喝吗,热牛乳,无额外甜糖的。”
不是茶水,沈明央得问清楚,别人不喝,她多倒了浪费。
宋玉行点头过去坐下,春盘噙笑,“在下本意是想着早点过来,看场热闹的,不过依在下看,怕是要等许久才能看到这场热闹了。“
“这么简单?”沈明央手中搭着一条毛茸茸软帕,上头放着盛着牛乳的盏子,她疑惑地挪头朝宋少府,亲耳听其说是真的。
“我不信。”沈明央骤而从宋少府坚定地脸上挪走视线,“冠冕堂皇的话,宋少府难道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吗?”
沈明央身子惬惬倚在桌沿处,“是不是你想找我来说你和你那心上人的事,你认为你身边没个女子,事情尚未尘埃落定也不好意思问宋姨,才早来问我的。”
宋玉行原本在听到小沈大人说她不信时,心陡然一跳,他还以为自己猜测出问题了,小沈大人这个局中人居然是拿捏住了他,又或是旁观者,刚才其身边姑姑明晃晃地将心中所想告知了。
原来都不是。
宋玉行唇边似笑非笑,始终起伏,他的想法里还是浅薄认为先不坦白告诉小沈大人,他要借着刚才那位姑姑定会去将心中猜想告诉沈老太君的东风,探探沈家待他和小沈大人心上人兰知是怎样态度。
如果沈家可以公平而站的话,他胜算极大,这点毋庸置疑,这跟沈家是否爱着小沈大人无关,事关沈家前途,爱不占主要。
“还真是被小沈大人猜对了,在下又想到一个问题,若在下直接向那位姑娘告白,那位姑娘是会接着爱自己所爱,还是选择身处朝中的我。”
选谁都不是错的,只是前缀不同,所选皆有不同。
若那位姑娘有父母疼爱,恰好家中父母重病,急需城中有名的大夫和一大笔银钱医治,其心上人拿不出,宋少府拿出,然宋少府的条件是让那位姑娘与其成婚。
不管是哪位姑娘都会选宋少府的,以己之身换取父母康健,身为子女义不容辞。
可若那位姑娘家中父母不爱,对其怒则斥打,姑娘身上仅有的钱还愿拿出来给父母治病,那么那位姑娘不一定会选宋少府的。
该尽的孝道身为女儿她尽了,至于会不会卖身治父母,沈明央觉着不会。
这种事情不好说。
至于宋少府口中这个问题,沈明央只答“不知道。”
“那若换作小沈大人你呢,有朝一日皇室真到了要与两位王爷兵刃相见时,你和兰知之间依旧不曾订下婚约,陛下要你娶旁人呢。”
“小沈大人会如何?”
沈明央刚咽了一口牛乳,“呸呸呸,你别咒人好吗,这假状是不会实现的。”她以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瞪了宋少府一眼。
“小沈大人不担心吗,不担心真出现这种状况该如何吗?”
宋玉行追问道,他不信其不担心,那可是小沈大人最爱的姜兰知,若不能与其成婚,该有多难过。
他不相信她没预设过。
若说兰知做错事,被小沈大人放弃,小沈大人或许只是难过一阵,可若当真是硬逼着被分离,他无法预料小沈大人会如何。
只会比他梦中的场景更甚。
沈明央冷静下来,细叹一声,“其实我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我会在这件事来临之前,和兰知一起处理好这些事情,争取在事情发生前,我和他能成家,而并非只是单单订婚。”
“我也不得不相信这世上永远会如我意,又非我一人,岂能如我意,上苍当真不愿我和兰知白首偕老,我也不能终身不娶,沈家还需我传宗接代。”
“不过也没关系,萍水相逢,有缘无分,世间常事。”沈明央无法恨陛下所做,也不恨自己无法给兰知未来,爱时竭尽全力去扫除能扫除的障碍即可。至于旁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别说我,就是宋少府这个位子,哪怕是能独善其身的,不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吗?”
“我这一生也算顺遂,当真要我在百姓沈家皇室和兰知中间做选择,我会选前者。”
但凡到了沈明央要做选择的地步,就不是单纯地选择家还是爱人了,是皇室更迭,百姓受苦之时,她无法沉迷小痛小爱。“
“生为百姓喜,死为百姓而鞠躬尽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