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英顺着自己胸脯一口气,“此事若真,沈府不会收到牵连,说出去就说是宋夫子和其学生都爱着雁雁,为此竞相追逐。但是那学生毕竟是雁雁心上人,若斗,姜公子必败,此人哪儿能斗得过在官场十载之人。”
“官场明争暗斗,时常有之,不足为奇,但二男争一女传出去姜公子名声扫地,难道咱们雁雁心中就好过了?”
“真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风波不断。”
沈英默默叹口气,春容站在身后给老太君奉茶,“是啊,咱们这未来姑爷人不错的,待小姐也是实打实的好,少府大人虽说更合适咱们沈家,可日子终究是和小姐过,小姐是个什么脾性,老太君您还不知吗,小姐定然是欢喜未来姑爷的。”
“这事儿小姐始终不曾看清,小姐身在其中,暂时还没看透。”
这事儿春容过来,看到站在院外相迎的侯爷,只字未敢声张,她可不敢赌侯爷是否真的改邪归正爱着亲生女儿,万一春容说漏了,侯爷棒打鸳鸯,把未来姑爷给解决了,那于小姐而言,简直是灾难。
春容心里七上八下的,只听她继续道:“少府大人堂而皇之送来贺礼,明摆着是告诉所有人他和沈家是一枝,即使有人猜不到少府大人此举,也能猜其和沈家有了关系,再说还有能猜到的呢。”
她也是实在没撤了,有心人总能看出端倪的,一个从未赴过旁人宴席之人,突然来之,来者定有他意。
沈英端起茶盏又放下,“先不管流言,流言再如何传,也不会传到沈家身上的,顶多就是说些对宋少府难听的话,什么上赶着之类的,事由他而生,这是他该承担的。还有姜公子——”
她欲言又止,“宋少府是打定今日姜公子过不来,特意过来的,若姜公子今日也在,想来即便宋少府前来,也不会先和雁雁说话的。”
还好此人和她孙女说话时,家中无外人,这会儿外头人见多,雁雁也早已侯在沈英院外,百景台阁楼里,只宋少府形单影只。
有人问起来也有说辞。
哪怕再有有心人当场说起,也都是些捕风捉影之话,当不得真。
看来宋少府算的是够狠,既想沈英知晓,也认准了她不会将此事捅破和雁雁明说,还适可而止地将雁雁蒙在鼓里。
沈英将一切理顺之后,平静道:“待会儿用完午膳,你看着雁雁好生午憩,给我将侯爷和这位宋少府一并请来,我亲自问。”
春容瞪眼疑惑,“还要请侯爷吗,老太君,这万一侯爷还是属意宋少府为姑爷呢,那岂非刚好顺了侯爷心意,到那时小姐该怎办。”
沈英也没想到春容如今都开始顶嘴了,为着雁雁之事,顶嘴也是正常的,她被春容扶着起身,“到时,你也过来听听,就和你家小姐说,你今儿在我这儿伺候。来和我一起看看侯爷如今什么样。”
春容不再多言,搀着老太君出去。
茗苏堂外,沈明央只字未漏,沈春迎身为其母,洞悉官场,也猜的七七八八的。
“是宋少府自己的私事吧。”沈春迎问道,“我怎记得此人性冷,是不与官场上人多相处的,如今此人有心事都找你商讨了吗?”
“全然因对方是兰知的夫子,你在汉青书院的同僚吗?”
沈春迎这个问题很犀利,今日特殊,是她母亲八十大寿,宋少府特意赶早过来,绝非公事,明天是除夕,街上张灯结彩,无事发生。
也只有私事。
一桩能找上她女儿的私事,很难让人不联想到情爱上,沈春迎深知雁雁和兰知是两情相悦的,那么只剩一个线索。
就是宋少府也有了心上人,这心上人或许是不敢袒露心声的雁雁,又或是宋少府想请雁雁给其出个主意。
两者上,雁雁前者被蒙在鼓里,后者倒有可能为其解惑。
毕竟有情人终成眷属,若换做沈春迎,她也会给人解惑的,于是否欣赏此人无关。
沈明央点头赞同还不忘讽刺,“母亲真是断案好手,我看母亲该去大理寺任寺卿一职。”
沈春迎就知道她这孩子身在其中,估计那宋少府也没点透,自古置身事中,看不透是正常的,“少贫,总之你离此人远点就是。”
说这话时,她多少带了点脾气。
“我本身离他也不近啊,母亲你吼什么呢,莫名其妙的。”沈明央一下脸严肃起来,身上的刺都在这一刻竖起来。
谁知下一位从长廊走来的刚好就是二人吵架关键,宋玉行,宋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