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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圣诞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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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时,没有乌云遮挡的月光洒满了艾佛利家宅的门前小径;远方吹来刺骨的风,它们在树林间呼啸。

安德烈左手牵着伊丽莎白,右手领着里德尔,在房子的门口施展了随从显形。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他们降落在一条乡间小路上。

罗莎选择留在家中,她说这里还有别的要紧的事情等待她去办。可是当伊丽莎白追问她要去做什么时,她无奈地笑了笑,为伊丽莎白佩戴上缀有一圈宝石的天蓝色发箍。

里德尔就站在安德烈的右手边,他仍然会因为幻影移形而头晕目眩,但是他的反应比之从前好上很多,至少,三秒以后,他已经从远距离旅行中彻底恢复过来。

确认好两人状态无误的安德烈大跨步向前,里德尔和伊丽莎白则落在他的后面,他们看到一扇锻铁大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车道。

安德烈回头,挥手示意两个孩子快些跟上,然后他上前触碰了一下那门中央的卷花图形。锻铁开始变形,抽象的图形扭曲成一张可怕的面孔,用回音铿锵的金属声音说:“说出来访目的。”

“我们是艾佛利,是圣诞宴会的受邀客人。”安德烈轻车熟路地回答。

大门立刻打开了。

三人进入车道,两旁高高的常青树篱掩住了他们的脚步声,一道幽灵般的白色影子从庄园深处的玫瑰花丛中跃出,在他们的头顶上空一掠而过。安德烈轻声解释说那是马尔福家饲养的白孔雀。

当他们踏上石子路时,从门厅处映出的灯光照在所有人的身上。

“安德烈,好久不见了;罗莎竟然没有来吗,我们还期待见见这位新上任的司长夫人呢。”一个陌生又冷漠的声音钻入了伊丽莎白的耳朵,她抬头看去,瞧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厅口,他正刻意露出一丝亲切的微笑,眼神先后落在他们三人的身上,然后扭头呼唤道:“阿布,你的朋友们来了。”

“你们终于来了,他们都在休息室里等我们呢。”一个瘦削的身影从客厅里走了出来,淡金色的头发下是那张熟悉的苍白的脸庞,他用着同样冷漠的声音,而与他父亲不一般的是,那声音里稍微带上几分自然的亲近。

两人对视一眼,主动上前。在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带领下,他们踩上宽阔的石阶,穿过两边挂着肖像的门厅。在耀眼的灯光晃花眼睛以前,伊丽莎白快速回头向后望了一眼。她看见一向活泼放松的安德烈正彬彬有礼地同塞普蒂默斯·马尔福(阿布的父亲)交谈,他们边客气地微笑,边结伴向前,而她曾在许多人的面孔上见到过他们脸上那副风雅幽默的神情。

“鲁埃德他们早到了,虽然我告诉他说即便他来得再早,我也不会特意为他准备多一份的海绵蛋糕,”马尔福一面在前面带路,一面调侃说,“他一直都很喜欢我们家小精灵的手艺,可是奴仆是不能分享的。”

伊丽莎白微笑着应答;里德尔偶尔轻声回应他。

他们正在宽敞气派的客厅里走动,天花板上挂着水晶的枝形吊灯,深紫色的墙壁上挂着更多的肖像,有几道高矮各异的身影正坐在华丽的大理石壁炉前的座椅上,其中一道影子身边围着最多的人,他们似乎在交谈,也似乎在品味手中的美酒。

马尔福领着他们,走向另一道门,进入一条相对狭窄的过道,然后走过一段旋转楼梯,进入铺满厚厚地毯的二楼。这里的墙壁上挂着一面镀金的镜子,镜框上有精美的涡卷纹饰,它不断重现着这条走廊或空寂或热闹的景象。

“好啦,我们到了,他们都在里面呢。”马尔福站定在走廊的中央,等到两人全部来到他的身侧以后,推开了面前这扇沉重高大的门。伊丽莎白和里德尔顺着他的目光向前望去——一些熟悉的面孔与他们对上视线。

妮芙丽亚率先回过神来。她新奇地瞧着里德尔,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不吝赞美道:“汤姆,你真是适合这身衣服。”她轻快地靠近依旧停留在门口的两人,同马尔福交换了一下眼色,微笑着说:“快来吧,我们正在玩拼字游戏呢,加入你们两位正合适。”

里德尔和伊丽莎白微笑着上前。

他们坐到了一张圆桌子的旁边。金色的刺绣桌布铺在桌子的中央,上面还放着羊皮纸和几支羽毛笔。

菲亚娜、泰瑞也在这里。菲亚娜一看见他们就扬起灿烂的笑容,这间房间里至少多了两位能让她感到稍微放松一些的人。伊丽莎白主动坐到了她的身边,接着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轻轻捏了捏她冰凉的手,开始小声和她说话;里德尔则是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人员,除了他们同年级的同学,还有几张陌生的、相对成熟一点的脸庞。对于这些脸庞,他并不十分陌生,但也不与他们相识。他记得其中一位是二年级的特拉弗斯,还有一位则是更高年级(印象中仿佛是四年级的学生)的布莱克——他正懒洋洋地靠着背椅,一副不打算参与游戏的姿态。出乎意料的是,里德尔没有在房间里看到里希特,倒是他的那位朋友伯斯德正和鲁埃德凑在一起,站在瓷花瓶旁边不停地说笑。

马尔福很快过来了。他挨着妮芙丽亚坐下,而旁边便是刚刚入座的里德尔,伊丽莎白坐在他斜对面的位置。也许是担心新加入的两人不熟悉游戏规则,他在刻意地清了清嗓子以后,详细介绍了一遍游戏的内容:

“拼字游戏算是社交聚会中常规的游戏选择,它既可以两个人,也可以多人玩。它的规则非常简单,一个人想一个词,其他人根据提示字母来猜,”讲到这里时,马尔福顿了顿,灰眼睛依次扫过里德尔和伊丽莎白,“为了游戏的有趣性,我们还设置了单词主题,即只能在出身于霍格沃茨的著名巫师中选择。不过,考虑到方便的问题,我们只需要猜测他们的教名——泰瑞,我们刚刚进展到哪里了?我记得是轮到你了吧。”他最后用他那清晰的声音提醒说。

被点到的泰瑞缓缓地坐直身子,歪着脑袋思考一会儿以后说:“6个字母,女性。”

“a?”妮芙丽亚有些不确定。

泰瑞认同地点点头,拿过桌面上的一张羊皮纸,在末尾处写上a。

轮到菲亚娜,菲亚娜皱着眉思索了片刻,说:“n。”

泰瑞紧跟着在a的前面加上n。

伊丽莎白还有点没明白过来。她看了看白纸的内容,眼睛无意间瞥到逐渐靠近这里的伯斯德,于是迟疑着说:“r?”

泰瑞笑了笑,在最前面写上大写字母“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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