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聚会没过半个月,封庭听闻林惊鹤和蒋成序分手了。
这天,林惊鹤跟朋友余游在餐馆包间吃饭。吃完饭,余游出去上洗手间,十分钟过去,人还没有回来,林惊鹤刚想着给他打电话。包间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不是余游。
林惊鹤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好心情已没。
程题双手插兜,迈腿进来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抬了抬下巴:“坐下,我们聊聊。”
林惊鹤意识到,余游去洗手间这么久没有回来,想必是被程题派人堵在外面了。
“林惊鹤啊林惊鹤,今天你总算是落在我手里了。”程题畅快地笑了两声:“我说过的,迟早让你跪着求我。”
“老子可是把你放在心尖尖上,就不要你跪下了,只要你肯低头认个错,说两句软话哄哄我。”
“说两句软话,是吧。”林惊鹤拿起倒扣的玻璃水杯,放正,往水杯里倒满水,可惜水是温热的,要是滚烫的那才合适。
程题:“当然,我说话算话。”
林惊鹤端起水杯直接走过去,从他头顶往下淋,“这大白天的,你做什么梦呢,我让你醒醒。”
程题搓了一脸的水,不怒反笑,“早知道你骨子硬,不肯老实低头。”
“老子就喜欢你这个劲。”他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
“我还喜欢你去死呢。”林惊鹤把杯子扔到地上。
程题猛地握住林惊鹤的手腕,试图要把他扯过来,谁料瞧着柔柔弱弱的男人,脾气不小力气也不小。林惊鹤用力把他的手甩开,一拳狠狠揍到他脸上。
“草!”程题猝不及防挨揍,他摸摸嘴角,冷嘶一声,舌头顶了下腮帮,又笑:“小疯子,够劲。”
“我本想跟你好好聊聊,何必要打架,有话好好说不好吗?”
林惊鹤瞧他那颠样,被打了还笑来笑去的,神经病一个,这人脑子不正常,搞得他都不想打了,打了这家伙,他更是不开心了。
“林惊鹤,我现在对你是有几分容忍,不想动真格,趁现在乖乖低头,之前的,我可以不计较,以后我好好疼你,要是你还不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想清楚,你今天可是出不了这扇门的。”
林惊鹤:“恶心东西。”
程题猛地冲过来,牢牢抓住林惊鹤的手,他力气大,林惊鹤这次这一下子甩不开,他抬腿要踢对方下腹,程题侧身躲开,林惊鹤趁着这个时候,手臂一扭,利落地把对方的手甩掉,两人之间几个来回,拳打脚踢,程题不是酒囊饭桶,不是花花架子,身上有明显健身的肌肉,林惊鹤一个过肩摔,程题人被摔出去,但是又借着力道,没摔到地上,林惊鹤绕到桌子另一旁,两人隔着桌子。
两人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再打下去,自损八百。
林惊鹤微微喘着气,程题拿起手机想要叫人进来,林惊鹤眼疾手快拿起桌上的陶瓷汤碗,扬手砸过去,程题迅速闪开,嘴上怒骂。
包间紧闭的门再次被推开,林惊鹤以为是程题的人进来,意料之外,是封庭。
来人一身黑衣服,手长腿长,身姿挺拔高大,气势凌人。
这人怎么来了?
看见是他,林惊鹤绷紧的心弦松了松。
封庭快步走到近前,上上下下观察,扶住林惊鹤的手臂:“有没有事?身上有受伤吗?”
男人乌黑的头发,墨黑的眼眸,紧紧盯着他。
林惊鹤摇摇脑袋。
程题冷笑:“没眼睛看?他没事,有事的是我。”
封庭这才把目光放到另外的人身上,程题的衬衫松垮破烂,明显是刚才动手被扯开的。
他猛然冲上把对方放倒,然后掰着对方的胳膊,程题双臂脱臼,哀嚎不止,冷汗直出,蜷缩着后退想要躲开。
封庭一脚踩在他后背上,举着对方的脑袋撞地板。
我靠。
封庭这简直是要把人往死里打的劲。
林惊鹤冷吸一口气,跑过去拦住封庭。
“等等,可别把人打死了。”林惊鹤:“住手,封庭。”
“封庭,你吓到我了!”
封庭这才放开走到一旁。
林惊鹤把他拉往更远一边。
“真吓到了?”封庭端起林惊鹤的脸细瞧。
门外的两个黑衣人冲入,刚才他们两个联手,居然都没有拦住封庭。程题躲在黑衣人身后,全身疼痛,他眯了眯眼睛,他认识封庭,知道是封家的公子哥,心里愤怒又遗憾。林惊鹤这小白脸果然招人,连封家人都惦记上他了,看来他是不好再对林惊鹤下手了。
这些公子哥都是喜新厌旧的人,他咬咬牙,林惊鹤迟早会落到他手里。
临走之前,林惊鹤冲程题挥挥拳头:“以后离我远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
车内。
封庭拧开一瓶水递过来:“没想到你还能跟别人打起来。”
林惊鹤一口一口慢慢喝着水,气息已经平缓下来:“没办法,喜欢我这张脸的,总有那么几个心思恶劣的,我总不能去毁容,所以只能保护好自己,高中的时候就去学了泰拳,学了跆拳道,各种各样的,身上总得有点功夫。”
听着林惊鹤的话,封庭挑眉,他就是喜欢林惊鹤这张脸的人之一,不过,他确认自己不是心思恶劣的人。
封庭曾经以为自己不会为美色所惑,毕竟他见过长相优越的人实在太多,直到遇见林惊鹤。
等林惊鹤喝完半瓶水。
封庭侧身望着眼前的人:“林惊鹤,我是来找你的。”
“多亏你来了,要不然我今天是真的不好脱身了。”
“那人是谁?”
“你不会是还想要找人对付他吧。”林惊鹤擦了擦汗道:“你要怎么对付他?找人再打一顿,然后警告他?”
封庭确实想要这么做。
林惊鹤:“可别。”以刚才封庭一副要把程题往死里揍的狠劲,如果真要再去打一顿,他真担心会出事。
“好吧,听你的。”封庭叹了一下,无可奈何。
林惊鹤拿起手机,显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余游打来的,林惊鹤看了看他发来的消息后,余游说他本来要回去包间,谁知突然冲过来两个人架住他,把他丢到另一个包间去。
林惊鹤打字:【你没受伤吧。】
没两秒,余游发消息过来:【没有,他们只是拦着我。】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林惊鹤是对余游心存怀疑的,今天这顿饭是余游安排的。
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不管如何,总之以后,对余游的邀约,他都得保持警惕的心态。
“林惊鹤。”
“怎么?”林惊鹤正思绪时,耳畔传来低沉的声音,他抬头。
封庭眼眸深邃:“你现在单身吗?”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光芒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