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包间里。
封远理推门进来,封庭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侧身身子,一只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他看过来,目光幽静冷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明明封庭比他小,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但封远理却对封庭仿佛天性使然,心存一股畏惧感。
封远理只往前走几步,并没有走近,与封庭之间隔着一张桌子,他嗤笑一声,嘴上放肆道:“怎么?你包养的小情人找你抱怨了?”
“你说话很难听,看来你觉得自己的嘴巴是多余了。”
“我是跟你小情人说了几句话,你知道他都跟我说了什么吗?”
封庭收回搭在扶手上的手臂,松开二郎腿,站起身来:“我给过你的教训,你是不是忘了。”
他走过去,越走越近,封远理往后退,封庭站住脚步,单手插兜,墨玉般的眼眸淡漠望着他,犹如看一条死鱼。
封远理怎么可能忘。
曾经,封庭找过他不少麻烦。封庭找人打他,这都还算轻的。高二的时候,就因为封庭动怒,他爸给他的产业,一夜之间,全都被没收回去,甚至他和他妈妈的卡全部被停掉。那时候,他才知道,他在封庭面前,算什么东西。
无足轻重的私生子。
封庭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他有疼爱他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数不清的亲人对他如珍宝,他想要什么,张张嘴就可以获得。因为爸爸送封庭的汽车玩具,跟他的是同一款,他拿去学校给同学看,不巧被封庭看到,那天放学回去后的晚上,封庭的妈妈和姐姐,带着一伙人冲入砸坏他的家,而汽车玩具也被踩得稀碎。
封庭动动小指头,他得到的东西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或者是被没收回去,或者是被毁掉。
这些他都知道。
但是他就是看不惯封庭好过,渴望有一天,封庭被他踩在泥泞里,翻不了身。
他看到林惊鹤,这个柔柔弱弱的小白脸,就忍不住说他几句。
要不是担心封庭会再次使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他现在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封庭:“我记得我说过,不要惹我。”
“我没惹你。”
“你惹林惊鹤就是惹我。”
“他一个小玩意……”
话还没说完,封庭扬手一拳往他脸上揍。
封远理捂住被揍的左脸,恶狠狠地愤怒道:“封庭!你这个野兽!暴力狂!”
“你以为他喜欢你?他不过是图你的钱,他那样的,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的,不知道几手货了,就你,去捡别人剩下的玩意。”
“嘴巴给我放干净,我让你说他了吗?”
封庭抬脚踹了封远理一脚,然后踹他膝盖,封远理双膝跪在地上,封庭踩住封远理的手,他俯下身子,手掌扣住封远理的脑袋往地上撞了一下。
他警告道:“离我的人远点,知道吗?我只说一次。”
“腿断躺在病床上三个月的感觉,你要是想再尝尝,我满足你。”
仿佛浑身疼痛,感觉自己全身都被封庭这个暴力狂打了,封远理冷汗直出,连忙点头。他高二那回,被封庭搞得右腿骨折,躺在病床上三个月,而他爸,对封庭连一句教训的话都没有。
“记住我的话。”封庭揪住他的衣领,把人举起来丢出去,“滚。”
封远理从地上踉跄爬起来,手扶在墙上,忍着怒气看封庭一眼,然后捂着脑袋开门离开。
娱乐室里,林惊鹤看到封庭从外面回来,不知怎的,感觉他整个人像是顺毛了许多,刚才听说封远理的事情,整个人戾气重重,像竖起毛的大狮子,恨不得咬人一口。
“干嘛去了?”林惊鹤问他。
“随便逛逛。”
“你把我丢在这里,自己出去逛啊。”
封庭:“我一个人逛没意思,现在你想出去逛吗?我陪你。”
林惊鹤抓住他大拇指,跟顾临望和图南野说一声后,带着封庭往一楼去。
这天后,就是第三天,最后一天了。
这天早上,他们去了海边。
艳阳下,他们玩水上飞伞,开着游艇出海,玩累了,坐在游艇中,欣赏大海景色,吃着新鲜的大螃蟹,音箱放摇滚音乐,图南野拿着话筒唱歌。
餐后,成群的海鸥在蓝天下飞翔,环绕,顾临望和图南野靠在游艇船头围栏,两人拥吻,顾临望身姿挺拔高大,整个人几乎要罩住图南野。
有几辆摩托艇开过来,摩托艇上的人下来,封庭和顾临望各自上一辆摩托艇。
林惊鹤坐上封庭身后,摩托艇在海上飞驰,摇晃,轰隆隆响,林惊鹤抱住封庭的腰,在后面喊叫,欢呼,海水飞溅,打出阵阵高浪,海水打到林惊鹤脸上,这个时候,肾上腺素飙升,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坠入大海,摩托艇一个漂移,又刺激又爽快。
然后封庭把林惊鹤抱到前头,换林惊鹤坐在前面开。
刚开始林惊鹤开得不快,然后他逐渐加速,冲在海面上,翻起阵阵波澜,刺激大叫。封庭脑袋靠在他脖颈间,手臂环绕他整个腰,整个胸膛贴在他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