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空倾盆大雨,电闪雷鸣。
待林惊鹤撑着伞下车,封庭撑雨伞站在车门旁:“回去记得赶紧洗个热水澡。”
林惊鹤撑着雨伞,抱着玫瑰花,愣了一下,道:“你不上去了吗?”
封庭的目光沉静,没说话。
林惊鹤看他滴水的头发,摸他潮湿的衣服:“你衣服都湿了,就这么开车回去,要是感冒了怎么办?你跟我上我家,先洗澡换衣服吧,现在雨这么大,回去麻烦,你可以在我家再住一晚。”
经常锻炼健身的封庭,身体一向很好,平时他也注重健康,上一次生病,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时候,现在淋了一点雨,对他来说,不至于就会感冒。
“雨这么大,大雨天开车,我担心,客房的床被我没收起来,你换洗的衣服还有好几套,再住一晚吧。”
封庭捏着雨伞的伞柄:“好。”
电梯里只有他们,安静得有些压抑。
林惊鹤仰起脸看向站他左边的男人:“封庭,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封庭:“没有。”
“哦。”
电梯到了楼层,林惊鹤开门进去,封庭随后。林惊鹤在自己卧室的浴室洗澡,封庭在客厅的浴室洗澡。
林惊鹤洗完后,坐在沙发上等封庭出来。他拿剪刀剪掉玫瑰花一部分枝干,然后把玫瑰花插到白色陶瓷花瓶里,玫瑰花剪完,放满两个花瓶,他把一只花瓶放餐桌上,一只花瓶放沙发旁的茶几上。
这时,封庭从浴室出来,他帮林惊鹤吹干头发,又吹干了自己的头发。谁也不说话,屋外雷声轰隆,屋里只有吹风机的呼呼声,并不安静,却压抑得有些难受。
封庭把吹风机收起来,放进沙发旁桌子的抽屉里,起身就要进房间。
林惊鹤:“你是要睡了吗?”
封庭嗯了一声:“很晚了,早点休息。”
林惊鹤拉住封庭衣服后摆,封庭停住脚步。
他转身过来:“怎么?”
林惊鹤低着头:“封庭,我们这是,在冷战吗?”
封庭不说话,沉默地站在灯光下。
林惊鹤站起身来:“是因为那位唐先生吗?”
“明天要早起,早点休息。”封庭揉揉他的脑袋。
林惊鹤拉住封庭的胳膊:“我是走错包间,然后就遇到唐茗珈,之前去度假村的时候,我在海边,不小心撞到他,他东问西问,我就随便回复他,没说几句话就跑了,就这两次。”
封庭:“你回包间吃饭的时候,没有说。”
“我只是觉得那不重要。”林惊鹤道:“我以后再见这个人,我一定不会理他,躲得远远的。”
封庭:“这个人心怀叵测,你再遇到他,可以直接告诉我。”
“好。”林惊鹤见他还是一副冷脸的模样:“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心里是不是怪我?”
封庭握住林惊鹤抓他胳膊的手:“没有生你的气,不是怪你,我是对我自己生气,有一点。”
林惊鹤疑惑:“怎么会气你自己呢?”
封庭:“我没经你允许,就撕掉了那位姓唐的名片。”
“如果不是你想要名片,我本来就是要撕掉的。”
“他想和你交朋友,我没经你允许,直接帮你拒绝他,他说我剥夺你交朋友的权利。”
“你就应该拒绝他,我不喜欢他,他想跟我交朋友,我还不愿意呢,我讨厌他这种给我名片想让我来联系他的行为。”林惊鹤道:“还有什么,你可以说出来,我们不要把矛盾留过夜。”
“没有了。”
“那心情好点了吗?”
“好了很多。”
林惊鹤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屋外突然雷电闪过,天空骤然亮起,下一瞬,轰隆隆响彻,屋里瞬间陷入漆黑。
“怎么突然停电了,不会是跳闸了吧。”林惊鹤道。
林惊鹤在黑暗中摸索手机,膝盖不小心猛然撞到桌子,撞到骨头,太疼了,疼得心颤。
他身子倾下,手一扫过去,扫到装了玫瑰花的花瓶了,花瓶掉到地上。
林惊鹤找到支撑的地方,他把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黑暗中听到瓷器掉落地板的动静,封庭大声喊道:“你别动!把脚收沙发上,不要赤脚踩地板上,当心地上有碎片。”
听到林惊鹤哼哼的声音,封庭:“很痛吗?撞到哪了?”
封庭摸索过去,摸到林惊鹤的脸,他坐在他旁边,摸到他脖颈上的湿润肌肤:“怎么不说话?撞到哪里了?”
是撞到脑袋?还是手臂?还是腿部?
他手机放客房里充电,手里没有照明工具,不知道林惊鹤的情况,看不到他的脸,没听到他说话,心里着急,直接长胳膊一捞,把人搂过来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