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一直都没有说话。
封庭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茶几桌上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他脊背挺直,目光专注地落在屏幕上,指尖偶尔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几下,神情认真。
林惊鹤以为他在忙工作上的事,他去了洗手间后出来,坐在餐桌旁的椅子,看手机的消息,打开李新瑜的聊天框。
林惊鹤打字发过去:【你被你哥扛回去后,就没消息了,还活着没?】
过了会儿,消息发过来。
李新瑜:【没死。】
林惊鹤轻笑一声,开始打字:【那天回去后,你怎么样了?】
李新瑜:【被骂了,然后还被艹了。猫猫哭哭.GIF】
林惊鹤:【那你现在跟李祐卿怎么样了?谈了?】
李新瑜:【没谈。】
林惊鹤:【为什么没谈?你都给他艹了,你要跟自己的养哥哥做p友?】
李新瑜:【算命的说我这两年不宜谈恋爱。】
林惊鹤:【你还信这个?你不谈,李祐卿不打死你?】
李新瑜:【猫猫哭哭.GIF】
林惊鹤:【怎么了?他真打了?】
李新瑜:【打了,我屁屁都有巴掌印了。】
林惊鹤:【这么狠,那你们现在到底谈没谈。】
李新瑜:【没,反正这两年我是不会谈恋爱的。】
林惊鹤:【那你就这样不清不楚啊,李祐卿能放过你?】
李新瑜:【猫猫哭哭.GIF】
林惊鹤:【熊猫挥爪爪.GIF】
林惊鹤:【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李祐卿。】
李新瑜:【我谈那么多恋爱,就只给他艹我,你说呢?】
李新瑜:【他说可以不承认关系,但是要跟我约法十章,我同意,就这样了。猫猫摊手.GIF】
林惊鹤:【金丝猴竖起大拇指.GIF】他只听过约法三章,李新瑜敢来十章。
得,李祐卿脑子也精精的。
……
又随便聊了几句后,林惊鹤放下手机,拿着浇花壶给生菜浇水。
这边,封庭后背靠在沙发上,他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喝水,抬眸,目光落在林惊鹤身上。
林惊鹤站在水培蔬菜种植架前,手指拨开翠绿的青菜,拿着浇花壶一层又一层蔬菜浇过去。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衣摆垂到臀线,更衬得他肩背腰纤细,他身下是白色休闲裤,裤腿松松垮垮地垂落,盖住脚边的白色拖鞋。
林惊鹤浇完花后,去冰箱拿饮料,然后仰头喝饮料,他扬起下颌,露出一截纤细修长的脖颈,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宽松的雪白T恤领口滑落,露出一侧肩膀,林惊鹤把衣服拉上去。
他的脖颈纤细,且长。
阳光穿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他一身白衣白裤,在阳光下有些透,身体轮廓显现。
背薄且挺,腰细,臀翘,腿长……
身段很好。
封庭的手指滑过玻璃杯杯沿,眸色渐渐深了几分。
脑海闪过之前林惊鹤在他家的沙发上。
雪白的沙发上。
林惊鹤坐在沙发上,他两腿左右一字伸开,紧贴沙发,身体轻而易举地俯下贴住大腿,双手伸展,手掌覆在勾紧的脚尖上。
先是右脚尖,又换到另一边重复动作,覆在左脚尖,然后右脚尖水平划到左脚尖旁平齐,整个人俯身下去,身躯轻而易举,柔软地贴住大腿,双手舒展覆在勾起的两只交叉的脚尖。
封庭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还软。
*
这边,林惊鹤喝完水,他踢掉脚上的拖鞋,刚才浇菜的时候,不小心浇到拖鞋,拖鞋湿漉漉的,他觉得不舒服。
现在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掌舒服。他刚走两步,脚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冷嘶一声,然后坐在地板上抬起脚掌。
封庭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在地上,目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头,然后看着他的脚:“脚踩到东西了?”
林惊鹤惊呼:“你先跟我说话了!你是狗!”
封庭:“行,我是狗。”都这时候了,他还跟他犟什么,他本来也没想忍多久。
封庭:“疼吗?”
林惊鹤:“昂。”
封庭没再多问,直接打横将人抱了起来,走到沙发边轻轻放下。他单膝跪地,握着林惊鹤的脚抬起来,低头仔细查看。
封庭单膝跪在沙发下的地板:“哪里疼?”
林惊鹤指了指。
接近大脚趾的地方有一根刺。封庭细心把刺挑出来。刺挑出来后,封庭目光注意林惊鹤的脚。
指甲修剪干净,肌肤白皙,脚趾圆润,微微蜷缩着。
封庭捏住。
林惊鹤:“干嘛。”他本来想着要站起来,脚被他捏住了,痒痒的。
封庭:“你这脚……”
林惊鹤:“我这脚怎么了?”林惊鹤抬起来闻了闻,没味啊。
封庭道:“跟你手一样,肉乎乎,很可爱。”
林惊鹤:“……”
林惊鹤瞪他一眼:“你没事关注我的脚干什么?”
他最近长胖了,听不得肉乎乎这个词,真担心自己胖起来,连脸都是肉乎乎的。
封庭唇勾了一下,揉揉林惊鹤的脑袋:“放心,你胖到两百斤,我也不会嫌弃你,会陪你减肥。”
林惊鹤嫌弃道:“你刚才拿我的脚,现在又摸我的头。”
封庭:“抱歉。”
林惊鹤哼了一声,道:“你胖到两百斤,不,三百斤,我也不嫌弃你,我会逼你减肥。”封庭长得那么高,估计两百斤也不会胖到哪里去。
封庭站起身,倾身过来,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惊鹤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你干什么?”
“洗脚,洗手。”封庭声音低沉,抱着他径直走向洗手间。
他将林惊鹤放在盥洗台上,让他坐稳,又拧开水龙头,托起他的脚,放进水流里。
修长的手指穿过圆圆的脚趾,很痒,林惊鹤的脚趾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我可以自己洗的。”
“别动。”
“昂。”
封庭挤了盥洗台上的洗手液,把脚洗干净,抽纸巾擦干净,他又拿起林惊鹤的手放到水流下洗好擦干净,然后封庭又挤了洗手液,揉搓,水流冲过修长的手指,他洗干净自己的手。
林惊鹤想自己走回去,但是脚刚洗干净,他又不敢再赤脚踩地板,只好等封庭等会抱他过去。
封庭抽纸巾擦拭手指,他倾身过来,没有抱林惊鹤出去,他双臂撑在两旁,把人罩在他的空间里,目光落在林惊鹤脸上。
“你干嘛靠这么近?”林惊鹤被他盯得脸热,身子往后倾。
封庭手指滑过林惊鹤的眼角,额头,头发,落到他的后颈,林惊鹤痒得缩了缩肩膀,整个人又热又麻,封庭眼眸深邃:“林惊鹤,我要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