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隔着门的一声“哥”

沈砚舟被关在房间里的第十天，沈砚行终于出院了。

那天下午，天空灰蒙蒙的，像被一层薄雾笼罩着。

沈砚舟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楼下的大门，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跳得飞快。

他知道，今天沈砚行要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期待，还是该害怕。

期待，是因为他终于可以见到沈砚行了。

害怕，是因为他不知道，沈砚行回来之后，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

会像以前一样，笑着叫他“哥”吗？

还是会像父亲说的那样，叫他……“沈砚舟”？

或者，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沈砚舟不敢想下去。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沈砚舟的身体猛地一僵。

来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冲到门口，双手紧紧抓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他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车门打开的声音。

沈母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砚行，慢点，小心点。”

沈父的声音：“医生说，你还不能太用力。”

然后，是一个略显虚弱，却依旧熟悉的声音：“我没事，爸，妈。”

是沈砚行。

沈砚舟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他的砚行……

他终于回来了。

沈砚舟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想打开门，想冲出去，想立刻见到沈砚行。

可他不能。

父亲的命令像一道枷锁，牢牢地捆住了他。

“不准下楼。”

“不准见任何人。”

“不准和他有任何接触。”

沈砚舟的心脏像被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他只能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

沈砚行的脚步声。

他听得出来。

小时候，沈砚行总是喜欢光着脚在地板上跑来跑去，脚步声轻快又杂乱。

长大后，他的脚步声变得沉稳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

可现在，他的脚步声，却带着一丝疲惫和虚弱。

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他。

沈砚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终于，停在了他的房门外。

沈砚舟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来了。

他就站在门外。

他们之间，只隔着一扇门。

沈砚舟的嘴唇动了动，想叫他，想喊他的名字，想告诉他，他在这里，他一直在等他。

可他什么也没说。

他怕。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冲出去。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被父亲发现。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让沈砚行再次陷入麻烦。

门外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