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
却很熟悉。
是沈砚行。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坐起身,看向门口。
脚步声在他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停了很久。
久到沈砚舟以为,沈砚行会敲门。
可他没有。
脚步声又慢慢远去了。
沈砚舟的手紧紧攥着被子,指节发白。
他知道,沈砚行是故意的。
故意不敲门。
故意不看他。
故意……离他远一点。
他们已经决裂了。
这是他自己选的。
也是沈砚行选的。
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疼?
疼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沈砚舟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想起小时候,沈砚行总是喜欢跟在他身后,叫他“哥”。
想起沈砚行生病时,会抓着他的手不放。
想起沈砚行第一次分化成Alpha时,兴奋地跑来告诉他。
想起天台那天,沈砚行红着眼,把他护在身后。
也想起沈砚行在他门外,用冰冷的声音说:
“别叫我砚行。”
“我不会再去找你。”
“我不会再叫你哥。”
那些话像刀一样,在他心上反复割。
他以为,出院回家后,至少能看到沈砚行一眼。
至少能说一句“对不起”。
至少能解释一下那天的事。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却像隔着一堵墙。
一堵看不见,却永远也跨不过去的墙。
沈砚舟的眼泪越掉越多。
他突然很想离开这个家。
离开这个让他痛苦的地方。
离开……沈砚行。
也许,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都解脱。
可他知道,他不能。
他没有地方可去。
也没有勇气离开。
他只能待在这个房间里,日复一日地承受着这一切。
承受着父母的冷漠。
承受着沈砚行的疏离。
承受着……自己心里的痛。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只知道,他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
而他,只能在废墟里,一个人慢慢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