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他说会守着他，就绝不会食言

沈砚行下楼后，并没有离开。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沈砚舟刚才的样子——

苍白的脸。

红红的眼睛。

颤抖的嘴唇。

还有那句，像刀一样扎进他心里的话——

“砚行，你应该离我远一点。”

沈砚行的心脏一阵抽痛。

他知道，沈砚舟是为了他好。

可他不需要这种“好”。

他宁愿沈砚舟恨他，也不愿意他用这种方式“保护”他。

沈砚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冲动。

不能再像昨晚那样，用临时标记这种极端的方式，把沈砚舟吓得更远。

他需要给沈砚舟一点时间。

也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

可就在这时——

楼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摔在了地上。

沈砚行的身体猛地僵住。

下一秒，他像离弦的箭一样，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冲上了楼。

“哥！”

他一边跑，一边喊。

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沈砚行冲到沈砚舟的房门前，用力推开门。

门没有锁。

他冲进去的瞬间，看到的画面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沈砚舟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睛紧闭，额头上有一块明显的红肿，像是摔倒时撞到了。

“哥！”沈砚行冲过去，跪在地上，一把抱起他，“哥！你醒醒！”

沈砚舟没有反应。

他的呼吸很弱，嘴唇发紫，身体冰冷。

沈砚行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哥！你别吓我！”他的声音发颤，“你醒醒！哥！”

他颤抖着手，放在沈砚舟的鼻息下。

还有呼吸。

很弱，但还在。

沈砚行松了一口气，却又瞬间提了起来。

他不知道沈砚舟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

还是因为身体还没恢复？

还是因为……昨晚的临时标记对他造成了负担？

沈砚行不敢想。

他抱起沈砚舟，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不能再让沈砚舟一个人待着。

他要看着他。

要守着他。

沈砚行把沈砚舟轻轻放在床上，用毛巾蘸了温水，给他擦了擦脸。

沈砚舟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沈砚行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指尖冰凉。

“哥。”他低声叫他，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这么傻？”

“你以为你推开我，我就会好过吗？”

“你以为你一个人扛着，就是在保护我吗？”

“哥，你错了。”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痛苦。”

沈砚行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沈砚舟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他低头，在沈砚舟的手背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声音很轻：

“哥，我不会离开你。”

“我说过，会守着你，就绝不会食言。”

“你想让我离你远一点，我可以做到。”

“但我不会走。”

“我会一直在你看得见或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你。”

“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哥，你醒醒好不好？”

“我真的……很害怕。”

沈砚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哽咽。

他紧紧握着沈砚舟的手，像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砚舟依旧没有醒。

沈砚行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种不安的预感在他心底蔓延。

他不能再等了。

他要带沈砚舟去医院。

就在沈砚行准备起身的时候——

沈砚舟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沈砚行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沈砚舟的手。

那根手指，又动了一下。

很轻。

却很清晰。

“哥？”沈砚行的声音发颤，“哥，你醒了吗？”

沈砚舟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像是还没完全清醒。

当他看到沈砚行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有些慌乱。

“砚……砚行？”他的声音很轻，很哑。

“哥！”沈砚行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他紧紧握住沈砚舟的手，“你终于醒了！”

沈砚舟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泪痕，心里一阵酸涩。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刚才晕倒了。”沈砚行的声音很紧张，“你从床上摔下来，撞到了头。”

“我……”沈砚舟的眼神有些恍惚，他记得自己刚才走到门口，然后……头一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哥，你感觉怎么样？”沈砚行的声音很担心，“头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砚舟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点……晕。”

沈砚行立刻站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沈砚舟急忙拉住他，声音很轻，“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

“哥，你都晕倒了，还说没事？”沈砚行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不行，必须去医院！”

沈砚舟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一阵温暖，又一阵酸涩。

他知道，沈砚行是真的很担心他。

可他不想再去医院。

不想再让沈砚行为他担心。

不想再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沈砚舟轻轻握住沈砚行的手，声音很轻：“砚行，我真的没事。”

“你相信我，好不好？”

沈砚行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犹豫。

沈砚舟的眼神很真诚，也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