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爬到顶的时候,他脚下一滑。
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从墙上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摔断了。
疼得说不出话来。
他躺在地上,看着沈砚舟房间的窗户,里面一片漆黑。
他想喊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后来,他被家里的保镖发现。
父母接到电话时,几乎是疯了一样赶回来,把他连夜送去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多处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
父母守在他床边,一夜没合眼。
沈母一边哭一边骂他:“你是不是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们怎么办?!”
沈父虽然没说话,但眼眶一直是红的。
那几天,父母几乎推掉了所有工作,每天守在医院里照顾他。
他们对他的关心,是真的。
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毫无保留的关心。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不能接受他喜欢沈砚舟这件事。
他们怕他受伤。
怕他走上一条不归路。
怕他毁了自己的未来。
所以,他们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把沈砚舟关起来。
想到这里,沈砚行的声音变得很低:“爸,我的伤已经好了。”
“那就好。”沈父的声音松了一口气,随即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既然伤好了,那就别再整天待在家里了。”
“明天滚去学校。”
沈砚行愣住了。
“……什么?”
“明天去学校。”沈父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好好上课,好好读书。”
“别再整天待在家里,跟沈砚舟待在一起。”
“从今天起,你每天放学,必须给我们打电话汇报情况。”
“不准迟到。”
“不准早退。”
“不准请假。”
沈砚行的拳头猛地握紧,指节发白。
“爸,”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冷意,“你们是想分开我和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父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小行,我们是为了你好。”
“你和沈砚舟……不适合。”
“你们这样下去,只会害了彼此。”
“我们不想再看到你受伤。”
“更不想看到你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沈砚行的眼神越来越冷:“所以,你们就把哥关起来?”
“所以,你们就威胁他?”
“所以,你们就装监控,监视我们?”
沈父的声音沉了下来:“小行,这是大人的决定,你只需要执行。”
“明天去学校。”
“这是命令。”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沈砚行握着手机,指节发白,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胸口剧烈起伏着。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冰冷。
他知道,父母是真的关心他。
可他们的关心,太沉重了。
沉重到,压得他喘不过气。
沉重到,要牺牲沈砚舟的自由和幸福。
他不能接受。
他也不会接受。
沈砚行深吸一口气,慢慢站直身体。
他的眼神里,不再有犹豫。
不再有害怕。
只剩下坚定。
和一丝危险的狠厉。
他转身,走向沈砚舟的房间。
推开门时,沈砚舟已经醒了。
他正坐在床上,眼神茫然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看到沈砚行,眼神里立刻闪过一丝慌乱:“砚行……你怎么了?”
沈砚行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冷。
沈砚舟的手也很冷。
“哥。”沈砚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明天……我要去学校了。”
沈砚舟的身体猛地一僵:“什、什么?”
“爸妈刚才打电话来了。”沈砚行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心疼,“他们说……看我最近精力这么旺盛,伤应该也都好了,让我明天滚去学校。”
沈砚舟的嘴唇微微发抖:“那……我呢?”
沈砚行的心脏猛地一疼。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沈砚舟的脸颊:“哥,你放心。”
“我不会丢下你。”
“我每天都会回来。”
“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
“每天都会想你。”
沈砚舟看着他,眼眶一点点红了:“可是……他们不让你跟我说话。”
“他们说的话,不算。”沈砚行的声音很坚定,“哥,你记住——”
“不管他们怎么说。”
“不管他们怎么威胁。”
“不管他们怎么监控。”
“我都不会离开你。”
“你是我的。”
“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沈砚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抬手,紧紧抓住沈砚行的衣角,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砚行……”
“嗯?”
“你一定要回来。”
“一定。”
沈砚行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
他用力点点头:“我会的。”
“哥,我一定会回来。”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是……跟整个沈家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