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沈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警告,“别再等沈砚行了。”
“他不会回来了。”
“从今天起,他是住校生。”
“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沈砚舟的脑海里炸开。
一个月。
三十天。
他要一个人在家待三十天。
没有沈砚行。
只有监控。
只有冰冷的墙壁。
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孤独。
沈砚舟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他用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听到了吗?”沈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听、听到了。”沈砚舟的声音发颤,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
“那就去做。”沈母说完,监控的扬声器里再次传来电流的“滋滋”声,然后就安静了。
沈砚舟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他看着墙上的监控,眼睛一点点变红。
他不敢哭。
不敢出声。
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憋在心里。
憋得他胸口发疼。
——
沈砚舟慢慢弯下腰,开始收拾餐桌。
他动作很慢,很轻。
像怕惊动什么。
他把盘子收起来,放进水槽里。
把牛奶倒进下水道。
把吐司丢进垃圾桶。
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凌迟他的心。
他知道,沈砚行不会回来了。
至少,一个月内不会。
他也知道,这一个月里,他要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面对监控。
面对父母的威胁。
面对无尽的孤独。
——
收拾完客厅,沈砚舟慢慢走上楼。
他的脚步很轻,很虚。
像随时都会倒下。
走到房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楼下的客厅。
客厅里空空的。
没有沈砚行的身影。
没有他的笑声。
没有他的气息。
什么都没有。
沈砚舟的眼眶终于红了。
他推开门,走进去,然后轻轻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身体顺着门板滑了下去。
他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一滴,两滴,三滴……
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不敢哭出声。
只能压抑地抽噎着。
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
星星很少,月亮也躲在云后面。
沈砚舟坐在地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他轻声说:
“砚行……”
“你一定要回来。”
“我等你。”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