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半途而废的巴掌

客厅里的空气已经不是紧绷，而是炸裂前的最后一秒。

沈砚行死死攥着沈砚舟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少年Alph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冲，带着一股生涩又狠厉的压迫感，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兽，哪怕浑身发抖，也要露出牙齿。

沈砚舟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被咬得通红，眼泪挂在睫毛上，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他的信息素乱得厉害，甜腻的花香里混着苦涩，像被揉碎的花瓣，在空气里轻轻发抖。

父亲站在他们面前，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经被彻底激怒。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盯着沈砚舟，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失望、愤怒，还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

母亲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发白。

“沈砚舟，”父亲的声音低得可怕，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砚舟的身体微微一颤，却还是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倔强：“我知道……我知道我是Omega……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忘记他……”

“可是我做不到！”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我真的做不到！”

“我喜欢他……我就是喜欢他！”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炸开。

不是巴掌落在沈砚舟脸上的声音，而是父亲猛地拍在旁边的茶几上，震得杯子都跳了起来。

母亲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别这样！”

父亲的眼神更冷了。

他一步步逼近沈砚舟，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沈砚舟整个人笼罩在其中。沈砚舟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沈砚行死死拉住。

“爸！”沈砚行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你别碰他！”

父亲猛地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沈砚行脸上：“你给我让开！”

“我不让！”沈砚行死死咬着牙，身体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发抖，却一步也不退，“你要打就打我！别打他！”

父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抬起手，空气瞬间凝固。

沈砚行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把沈砚舟死死护在怀里。

沈砚舟也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死死抓着沈砚行的衣服。

空气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以为，那一巴掌，迟早会落下来。

沈砚行甚至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然而——

就在这时。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客厅里炸开。

父亲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却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极其难看的、混杂着震惊和凝重的表情。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瞬间切换成一种公事公办的冷硬：“喂？……什么？……我知道了。……现在？……行，我马上过去。”

短短几句话，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挂断电话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后看了沈砚舟一眼，又扫过沈砚行，眼神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刚才的怒火，多了几分不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公司那边出了大事。”他的声音很沉，“我和你妈得立刻过去。”

母亲一愣，下意识地问：“现在？”

“嗯。”父亲点头，声音不容置疑，“这件事很严重，可能……要半年才能处理完。”

“半年？”母亲的眼睛瞬间睁大，显然也被这个时间吓到了。

父亲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只是又看向沈砚舟，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警告：“你给我安分点。这半年，家里会安排人看着你。不准再闹，不准再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沈砚舟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父亲又看向沈砚行，眼神复杂，最终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住校的事已经定了，明天你自己回学校。”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

母亲犹豫了一下，深深看了沈砚舟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玄关处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

沈砚行这才缓缓松开沈砚舟，身体因为刚才的紧张而发软，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低头看着沈砚舟，少年Omega的脸色依旧苍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唇微微颤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来。

“哥……”沈砚行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没事吧？”

沈砚舟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