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分离

沈砚舟提出分开住的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把客厅的地板照得暖洋洋的，连空气里都带着一点春天的味道。

可沈砚舟的声音，却冷得像冬天的冰。

“我们分开住吧。”

他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像在宣布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沈砚行正在给他削苹果的手，猛地一顿。

水果刀在苹果皮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沈砚舟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水杯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说，我们分开住。”

“你回学校。”

“我一个人住这里。”

“这样……对我们都好。”

沈砚行的手指慢慢收紧，水果刀的边缘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盯着沈砚舟的侧脸，喉咙发紧：“你是想……彻底把我从你的生活里赶走，是吗？”

沈砚舟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沈砚行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很淡，却比哭还难看。

“所以，你之前说不认识我……”他的声音很哑，“也是为了这个？”

沈砚舟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

沈砚行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他慢慢放下水果刀，站起身，走到沈砚舟面前。

他比沈砚舟矮一点，却站得笔直，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哥，”他的声音很轻，“你看着我。”

沈砚舟缓缓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沈砚舟的眼神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下面，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砚行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沈砚舟几乎要被他看得喘不过气。

然后，他轻轻开口：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沈砚舟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很轻：“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走？”沈砚行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点，“为什么要分开？为什么要把我推开？”

他的眼睛红了，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情绪：“我已经在改了，哥！我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了！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次机会？”

沈砚舟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

他别过头，声音很轻：“不是不肯。”

“是不敢。”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沈砚行的心脏。

沈砚行的身体猛地一颤，声音发颤：“哥……”

“我怕你。”沈砚舟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恐惧，“我怕你再失控，怕你再标记我，怕你再把我弄晕过去。”

“我怕有一天，我真的会死在你手里。”

沈砚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沈砚舟说的，都是他最害怕的事。

也是他最不敢面对的事。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小行，你还小。”

“你现在觉得，你可以控制自己了。”

“可你真的能吗？”

“你能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因为冲动而伤害我吗？”

“你能保证，你不会再因为占有欲而失控吗？”

“你能保证，你不会再做那些让我害怕的事吗？”

沈砚行的嘴唇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想说“能”。

想说“我可以”。

想说“我会改”。

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他不能保证。

他真的不能。

沈砚舟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疲惫：“所以，我们分开吧。”

“至少，在你真正学会控制自己之前。”

“在你真正长大之前。”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不要再联系了。”

“不要再……互相伤害了。”

沈砚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猛地抓住沈砚舟的手，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哥，不要……”

“求你……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