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露出锁骨的线条。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他的头发剪得很短，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下颌线清晰而锋利。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静、克制、又危险的气息。

沈砚舟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

是他。

真的是他。

六年后的沈砚行，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冲动、偏执、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疯狂和炽热的小男孩。

他变得……成熟了。

稳重了。

甚至，有一点……让人看不透。

他的眼神，像一口深井，深不见底。

里面藏着什么，沈砚舟不知道。

也不敢去看。

男人在会议桌前站定，微微鞠躬，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各位面试官好，我叫沈砚行。”

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沈砚舟。

那目光里，没有惊讶。

没有慌乱。

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像是早就知道会在这里遇见他。

沈砚舟的手指，紧紧攥着笔，指节发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想问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想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可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桌上的简历，翻开，声音尽量平稳：

“沈砚行，对吧？”

“是的。”男人点头，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沈总。”

“沈总”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一根针，轻轻刺在了沈砚舟的心上。

六年前，这个男人还是个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哥”的小孩。

六年后，他却叫他“沈总”。

这两个字，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远很远。

沈砚舟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场面试，不会简单。

也知道，从这一刻起——

他和沈砚行之间，那道被时间和距离勉强隔开的门，被彻底推开了。

过去，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

而他，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