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突然觉得，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问他为什么要来沈氏。

想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想问他……这六年，有没有想过他。

可最终，他只是轻轻吐出几个字：

“没有了。”

沈砚行看着他，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好。”他点头，语气依旧平静，“谢谢沈总。”

人事总监站起身，笑着说：“沈同学，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我们会在三天内给你答复。”

“谢谢。”沈砚行再次鞠躬，然后转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没有丝毫停顿。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了。

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沈砚舟，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沈总。”

沈砚舟的心脏猛地一沉。

“还有事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砚行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

“六年前，我离开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我说，等我有资格站在你面前的时候，我会回来找你。”

他说到这里，微微侧过头，目光透过肩膀的缝隙，落在沈砚舟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恨。

没有怨。

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

“现在，我回来了。”

“沈总，你准备好了吗？”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咔哒”一声。

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沈砚舟的心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几个高层面面相觑，显然还没从刚才那句话里反应过来。

只有沈砚舟，僵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攥着笔，指节发白，连笔都快被他捏断了。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沈砚行刚才的那句话，在不断回响——

“现在，我回来了。”

“沈总，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吗？

沈砚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

他的生活，再也不会平静了。

过去的阴影，已经重新找上门来。

而这一次，他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