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看着沈砚舟，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沈总，您觉得，我有私人情绪？”

沈砚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淡淡说：“我不希望，公司里出现不必要的流言。”

“流言？”沈砚行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总，您是在担心，别人知道我们以前认识？”

沈砚舟的脸色，微微一变。

“还是说……”沈砚行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您是在害怕，别人知道，您曾经是我的……哥？”

“沈砚行！”沈砚舟的声音冷了下来，“注意你的言辞。”

沈砚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受伤，却更多的是坚定：“沈总，我知道，您现在不想承认我们的过去。”

“也知道，您对我有很多顾虑。”

“但我希望，您能明白一件事。”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给您添麻烦。”

“更不是为了让您难堪。”

“我只是……想留在您身边。”

他说到这里，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哥，我已经六年没见您了。”

“这六年里，我每天都在想您。”

“每天都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每天都在期待，有一天能重新站在您面前。”

“现在，我做到了。”

“您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沈砚舟看着他，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想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想说“你不要再执着了”。

可他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对沈砚行不公平。

也对他自己，不公平。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沈砚行，你要明白，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上下级。”

“在公司里，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其他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沈砚行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我知道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了。

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沈砚舟，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决绝：

“沈总，我会做好自己的工作。”

“但我也想让您知道一件事。”

“我对您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六年前没有。”

“六年后，也没有。”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咔哒”一声。

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沈砚舟的心上。

沈砚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沈砚行的话，是真的。

他也知道，自己对沈砚行的感情，从来没有消失过。

只是被他，强行压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沈砚舟的手指，紧紧攥着笔，指节发白。

他突然很想笑。

笑自己的懦弱。

笑自己的自私。

笑自己明明那么爱沈砚行，却又那么害怕他。

他到底在怕什么？

怕沈砚行失控？

怕自己被标记？

怕他们之间的关系被别人知道？

还是……怕自己再也离不开他？

沈砚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沈砚行走进这家公司的那一刻起——

他的世界，已经彻底改变了。

而他，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