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了摊手，笑得很谦虚。

“就选中了我。”

沈砚舟看着他，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他知道沈砚行能力强，也知道他这段时间确实做出了不少成绩。按理说，升他做总经理，是再正常不过的人事变动。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哥，你不会生气吧？”沈砚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知道这个职位有点敏感，但是我会好好做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的异样。

“不会。”他说，“这是你应得的。”

“只是，”他看着沈砚行，语气严肃了几分，“以后公司的事情，多跟我汇报。”

“当然。”沈砚行立刻点头，笑得乖巧又听话，“我一切都听哥的。”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沈砚舟靠在椅背上，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总经理。

这个职位，意味着沈砚行将正式进入公司的核心管理层，拥有统筹所有部门的权力。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至少，表面上是。

可沈砚舟心里，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对接会资料，封面上“项目负责人：沈砚行”几个字再次映入眼帘。

他忽然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公司里越来越多的项目，负责人写的都是沈砚行的名字。

而他这个总裁，似乎越来越像一个只负责签字的傀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一定是想多了。

沈砚行是他的弟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之一。

他怎么可能……

沈砚舟没有再想下去。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冷静。

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砚行刚才离开时的背影。

挺拔，自信，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锐气。

那背影，和六年前那个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地叫他“哥”的小男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沈砚舟忽然有种错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而他，却被蒙在鼓里。

……

同一时间，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处。

沈砚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刚收到的信息。

【董事会秘书：沈总，恭喜您升任总经理。】

他看着那条信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容。

“总经理啊……”他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宣告，“这只是第一步。”

他抬起头，透过玻璃，看向不远处那间属于沈砚舟的办公室。

“哥，”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却一片冰寒，“你放心，我会一点一点，把你手里的东西，都拿过来。”

“等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的笑容越来越深，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你就只能依靠我了。”

“到那个时候，”他缓缓吐出几个字，“你就是我的了。”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楼梯间。

脚步轻快，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愉悦。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扭曲而诡异，像是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正一步步，朝着猎物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