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抽噎,后颈腺体的灼痛还在隐隐作祟,混合着沈砚行霸道的雪松味信息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在无尽的屈辱与绝望里。
沈砚行垂眸看着他蜷缩的背影,那截暴露在外的后颈,红肿的腺体上结痂的咬痕刺目得很,像一枚他亲手烙下的所属印记。他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六年了,他终于把这个人,重新攥在了手心里。
转身带上门时,动作轻得近乎诡异,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可那份温柔下,藏着的是被背叛、被抛弃、被凌辱后,滋长出的淬毒执念。
走廊灯光昏沉,沈砚行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像潜伏在黑暗里的兽。他没有回客房,而是走向了公寓最深处那扇常年锁着的门。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打开了尘封六年的潘多拉魔盒。
门内涌出陈旧的樟脑味与淡淡的药香,那是老房子独有的气息,也是他生命里仅存的、短暂的温暖。沈砚行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光亮,仅凭窗外漏进的一点月光,摸索着走到桌前。
桌上那个掉漆的铁盒,是奶奶留下的。他指尖抚过冰凉的盒身,打开时发出轻微的锈蚀声响。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只有几颗褪色的糖纸、一支笔帽坏掉的钢笔,还有一张被折得皱巴巴的合影——照片上,慈祥的老人牵着瘦瘦小小的少年,少年笑得腼腆,眼神亮得像星星,那是他和奶奶,是他在暗无天日的岁月里,唯一的光。
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奶奶的脸,沈砚行的眼神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可那温柔转瞬即逝,被彻骨的寒意与戾气取代。他的手猛地收紧,照片边缘被攥得发皱,指节泛白。
“奶奶,”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做到了。”
“我把他抓回来了,再也不会让他像当年那样,说丢就丢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六年前的炽热、背叛与疼痛,将他彻底淹没。
……
六年前,他们还不是如今这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那时的沈砚行,还是个依赖哥哥的少年Alpha,而沈砚舟,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Omega。他们瞒着所有人,偷偷恋爱了。
在沈砚行的房间里,在无人的楼梯间,在深夜的书房,沈砚舟会被他抵在墙上,交换带着青涩的吻。沈砚行的信息素是清冽的雪松味,还带着少年人的干净,总是小心翼翼地包裹着沈砚舟,像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哥,”他会埋在沈砚舟的颈侧,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等我成年了,就光明正大地标记你,好不好?”
沈砚舟的脸颊会泛红,轻轻推他一下,却不真的躲开,只低声说:“别闹,爸妈知道了会生气的。”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那天晚上,爸妈突然提前从国外回来,推开门时,正撞见沈砚行抱着沈砚舟,两人的信息素缠在一起,甜腻的白桃汽水味混着雪松味,在房间里弥漫。
“你们在干什么?!”爸爸的怒吼打破了所有温情。
沈砚舟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推开沈砚行,却被他死死按住。沈砚行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倔强,甚至带着一丝挑衅:“我们在谈恋爱。”
“反了!简直是反了!”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砚行,“你是他弟弟!你们怎么能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弟弟又怎么样?”沈砚行的情绪也激动起来,他紧紧护着身后的沈砚舟,“我爱他,我要和他在一起!”
“你敢再说一遍?”爸爸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他。
沈砚舟急忙拦住:“爸,别打他!”
“你还护着他?”妈妈指着沈砚舟,语气失望又愤怒,“沈砚舟,你是哥哥,怎么能纵容他这样?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丢人?!”
“这不怪哥!”沈砚行猛地喊道,情绪彻底失控,“是我主动的!要怪就怪我!”
“你还敢顶嘴?”妈妈气得脸色发白,“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不知廉耻?”沈砚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妈,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对吧?你只是把我当成讨好沈家的工具!现在我做了你不喜欢的事,你就这么骂我?”
“你……你这个白眼狼!”妈妈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捂着胸口直喘气。
“砚行,别说了!”沈砚舟拉了拉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哀求。
可沈砚行已经红了眼,他看着眼前这对名义上的父母,又看向沈砚舟,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恐慌——他怕,怕沈砚舟也会像他们一样,因为世俗的眼光,因为父母的压力,而放弃他。
“哥,你说,你会不会不要我?”他抓住沈砚舟的手,声音带着颤抖。
沈砚舟看着他,又看看怒气冲冲的父母,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坚定的话。他只是皱着眉,低声说:“砚行,你先冷静点,我们好好说。”
“好好说?”沈砚行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他们根本不会听我们说!他们只在乎沈家的脸面!”
他猛地松开沈砚舟的手,转身抓起桌上的手机,点开视频通话,镜头直直对准沈砚舟。
“沈砚行,你要干什么?”爸爸怒吼道。
沈砚行没有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镜头里的沈砚舟,眼底翻涌着偏执与绝望。他知道,这样做很疯狂,可他别无选择——他要一个印记,一个能把沈砚舟绑在他身边的印记。
“哥,记住,你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上前一步,不顾沈砚舟的挣扎,猛地低头,咬在了他后颈的腺体上。
“唔——”沈砚舟疼得闷哼一声,身体瞬间软了下去,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Alpha的信息素带着粗暴的占有欲,强行侵入Omega的腺体,留下一道临时标记。沈砚舟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份被强制的屈辱,还有心底的失望。
视频通话还在继续,镜头里记录下了这一切。沈砚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淡淡的血珠,眼神冰冷地看着手机屏幕:“爸,妈,看到了吗?他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
说完,他挂断电话,抓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沈砚舟瘫坐在地上,后颈的腺体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像被刀割一样。他看着沈砚行消失的背影,想喊住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知道,这一别,就是六年。
……
沈砚行背着行李,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深夜的风很冷,吹得他浑身发抖,可他却觉得心里更冷。
他没有地方可去,只能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奶奶连夜赶过来,把他带回了老城区的小房子里。
“傻孩子,”奶奶摸着他的头,眼里满是心疼,“受委屈了吧?”
沈砚行趴在奶奶怀里,第一次放声大哭,把所有的委屈、愤怒、恐慌都哭了出来。
在奶奶家住了半个月后,他决定转学。他不想再待在那个充满回忆的城市,也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沈家的消息。
可他没想到,新的学校,等待他的不是新生,而是更深的地狱。
他是插班生,又是“沈家二少爷”,还带着“和哥哥□□被赶出家门”的传闻(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很快就成了众矢之的。
“你看,就是他,沈砚行。”
“听说他和自己的亲哥哥搞在一起,被爸妈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