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囚笼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将整座城市晕染得一片沉寂。

沈砚行的别墅位于半山腰，远离尘嚣，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山影，只有零星的灯火点缀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寂。

沈砚舟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身上穿着沈砚行为他准备的真丝睡袍，柔软的布料贴合着皮肤，却暖不了他冰凉的心。他手里捧着一杯冷掉的咖啡，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颈侧的腺体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如今的处境。

自从董事会那场“鸿门宴”后，他在沈氏集团彻底成了一个摆设。

沈砚行以“身体不适”为由，替他向董事会请了长假，美其名曰让他安心休养，实则彻底切断了他与公司的联系。他的办公室被清空，心腹被调离核心岗位，就连手机里的工作群，也被悄无声息地移出。

如今的他，就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被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连飞翔的资格都没有。

“在想什么？”

沈砚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意，雪松味的信息素随之弥漫开来，将沈砚舟紧紧包裹。

沈砚舟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依旧望着窗外，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沈砚行走到他身边，俯身拿起他手中冷掉的咖啡，随手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语气平淡地说：“冷了，我让人给你换一杯热的。”

“不用。”沈砚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疏离，“我不渴。”

沈砚行没有强求，只是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他颈侧的腺体上，眼底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那里的痕迹已经淡了许多，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信息素已经彻底融入对方的身体，他就会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公司今天的事情，我已经让助理告诉你了。”沈砚行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城东那块地的项目，已经正式启动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就能给公司带来巨额的收益。”

沈砚舟依旧没有回应。

他不在乎沈氏集团能赚多少钱，也不在乎沈砚行能有多风光。

对他来说，沈氏集团曾经是他的责任，是他的骄傲，可现在，却成了沈砚行用来羞辱他、报复他的工具。

“怎么？不说话？”沈砚行挑了挑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看着自己，“哥，你是不是在生气？生气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做了决定？”

沈砚舟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我没有资格生气。”

他的话像一根刺，轻轻扎在沈砚行的心上。

沈砚行想要的，不是他的顺从，而是他的反抗，他的愤怒，哪怕是恨，也好过现在这种麻木不仁的模样。

至少那样，还能证明他在乎。

可现在，沈砚舟的样子，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这让沈砚行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没有资格？”沈砚行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用力收紧，捏得沈砚舟的下巴微微泛白，“哥，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Omega。沈氏集团是我的公司，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你怎么会没有资格？”

“我不需要。”沈砚舟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你的东西，我一点都不想要。”

“不想要？”沈砚行笑了，笑意却冰冷刺骨，“可你已经得到了。”

他的目光扫过沈砚舟的身体，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你的身体，你的腺体，你的信息素，都已经属于我了。你以为，你还能摆脱这一切吗？”

沈砚舟闭上眼，不再说话。

他知道，沈砚行说的是事实。

自从被强制标记后，他的身体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他会本能地依赖沈砚行的信息素，会在易感期时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对方，甚至连情绪都会被对方的信息素所影响。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羁绊，一种无法挣脱的枷锁。

沈砚行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烦躁更甚。他猛地将沈砚舟推倒在沙发上，俯身压了上去，Alpha的信息素瞬间变得强势而霸道，将沈砚舟牢牢禁锢住。

“哥，你看着我。”沈砚行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偏执的疯狂，“你看着我！”

沈砚舟被迫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沈砚行的眼睛很漂亮，却也很危险，里面翻涌着仇恨、占有欲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你到底想怎么样？”沈砚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绝望，“沈砚行，我已经失去了公司，失去了自由，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想得到什么？”沈砚行低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气息交融，“我想得到你。”

“得到你的爱，得到你的在乎，得到你的一切。”

“可你呢？”沈砚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愤怒，“你除了恨我，除了逃避我，你还会做什么？”

“六年前，你把我推开。六年后，你还是不肯接受我。”

“哥，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回头看看我？”

沈砚舟的心脏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