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报恩。”她说,声音在雨声中冷得像冰,“也不会离开组织。”
波本愣住:“为什么?难道你——”
“我的事,与你们无关。”鎏汐打断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苏格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持,“前辈,至少告诉我们理由。难道你真的甘心做琴酒的附属品?甘心一辈子活在黑暗里?”
鎏汐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巷口的街灯光线昏黄,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雨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滴落,在地面晕开深色的痕迹。
“三年前我开枪,是因为任务要求清除目标,与救你们无关。”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现在我不离开,是因为组织暂时不威胁华夏利益,而我还有必须完成的事。”
她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至于琴酒——”
她顿了顿,语气里第一次透出些许复杂的意味。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但我的路,我自己会选。”
说完,她挣脱苏格兰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雨幕深处。
波本想追上去,却被莱伊按住肩膀。
“让她走。”莱伊看着鎏汐消失在巷口的背影,眼神深沉,“她不是会被人轻易动摇的人。”
苏格兰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雨水已经打湿了纸张边缘。他苦笑着摇头:“我们是不是……太天真了?”
波本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不。至少我们确认了一件事——她并非冷血无情。她心里有她的坚持,有她的底线。而这,就是我们最大的突破口。”
莱伊重新叼起那支未点燃的烟,望向鎏汐离开的方向:“她刚才说,‘暂时不威胁华夏利益’——这意味着,如果有一天组织触及她的底线,她可能会改变态度。”
“所以我们要等?”苏格兰问。
“等,也要主动创造机会。”波本的眼神在雨夜中亮得惊人,“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应付琴酒。他要是知道我们找过鸑鷟,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头散入夜色。
而此刻的鎏汐,已经走出小巷,坐进了一辆黑色保时捷。
驾驶座上,伏特加小心翼翼地问:“鸑鷟姐,直接回据点吗?”
“嗯。”鎏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车窗外的雨水蜿蜒流淌,倒映着东京破碎的霓虹。她脑海中反复浮现的,却是苏格兰递出文件时颤抖的手,波本难得认真的眼神,莱伊那句“你迟早会失去自我”。
以及——琴酒将她按在墙上时,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绿眸。
她睁开眼,从风衣内袋中摸出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那是她加入卧底任务前,上级交给她的信物,背面刻着一行细小的汉字:
**“身陷黑暗,心向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