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签完的第二天,鎏汐起了个大早。她穿着睡衣坐在安全屋的餐桌前,笔记本电脑摊开,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组织结构图。
琴酒从卧室出来时,她正对着屏幕皱眉。
“在看什么?”琴酒倒了杯咖啡,递给她。
“组织的业务线。”鎏汐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她皱鼻子,“比我想的还乱。”
琴酒在她旁边坐下,扫了一眼屏幕。图上用不同颜色标出了十几条业务线——军火走私是红色,贩毒是黑色,情报贩卖是蓝色,金融洗钱是绿色……每条线下面又分出几十个分支,像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
“红色和黑色要先切。”鎏汐用鼠标圈出那两条线,“这些业务风险最大,牵扯的人命最多,也最容易引来警方和FBI的注意。”
“没那么容易切。”琴酒说,“每条线背后都有利益集团。动了他们的蛋糕,他们会反抗。”
“那就让他们反。”鎏汐关掉图表,打开另一个文件,“我已经让系统分析了每条线核心成员的忠诚度。你看——”
屏幕上弹出一份名单,列出了三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百分比:波本(安室透)0%,基尔(水无怜奈)12%,贝尔摩德(Vermouth)35%……最低的是个叫“龙舌兰”的,只有7%,最高的是个外围小头目,有82%。
琴酒看着那个7%,挑了挑眉:“龙舌兰?我记得他,负责北美军火线的。”
“对。”鎏汐点开龙舌兰的详细资料,“这人贪财,好色,手脚也不干净。去年私吞了组织两百万美元的货款,被发现后用假账蒙混过去了。朗姆保了他。”
“所以他是朗姆的人。”
“不止。”鎏汐放大一张交易记录截图,“他还帮朗姆洗过钱,通过一家巴拿马的皮包公司。金额不大,但足够当把柄。”
琴酒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从他开刀?”
“杀鸡儆猴。”鎏汐说,“先拿朗姆的人开刀,既能清理业务,又能打击朗姆的势力。一举两得。”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说:“可以。但要做干净。”
“当然。”鎏汐合上电脑,“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当天下午,鎏汐用加密邮箱给龙舌兰发了条消息,内容是某批走私军火的交易时间和地点——信息是真的,但时间比实际提前了两小时。发完消息后,她又匿名给FBI的茱蒂·斯泰琳发了封举报信,附上了同样的信息。
做完这些,她给安室透打了个电话。
“龙舌兰,今晚十一点,东京港三号码头。”她说得很简单,“你们可以抓人,但别在现场留太多痕迹。”
电话那头,安室透沉默了几秒:“你想借我们的手清理门户?”
“各取所需。”鎏汐说,“你们抓了个军火贩子,我清了个碍事的人。双赢。”
“事后呢?”
“我会放出消息,说龙舌兰私吞货款,还想出卖组织情报,被警察抓是活该。”鎏汐顿了顿,“这样其他有异心的人,就会收敛。”
安室透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好。但下不为例。”
“成交。”
挂了电话,鎏汐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琴酒走过来,手搭在她肩上:“紧张?”
“有点。”鎏汐实话实说,“虽然知道这人该死,但亲手设局……感觉还是不一样。”
琴酒的手往下滑,握住她的后颈,轻轻捏了捏:“习惯就好。组织里,不是你算计别人,就是别人算计你。”
“我知道。”鎏汐仰头看他,“我只是……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琴酒没说话,只是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这个吻很轻,但鎏汐觉得心里的那点不适,好像散了些。
晚上十点半,鎏汐和琴酒开车到了东京港附近一栋废弃仓库的楼顶。从这里用望远镜能看到三号码头,但距离足够远,不会被波及。
十点五十分,龙舌兰的黑色SUV开进了码头。他带了四个人,都提着箱子——里面应该是现金,用来跟卖家交易的。
十一点整,另一辆车也到了。但下车的不是军火卖家,而是安室透和几个便衣警察。双方照面,龙舌兰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掏枪。
但安室透更快。他没开枪,而是抬手做了个手势——码头周围突然亮起探照灯,几十个警察从集装箱后面冲出来,将龙舌兰一行人团团围住。
龙舌兰还想反抗,但看见那么多枪口,最后还是扔了武器,举手投降。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干净利落。
鎏汐放下望远镜:“结束了。”
琴酒也放下望远镜,掏出手机,给组织内部几个中层成员发了条群消息:“龙舌兰私吞货款,勾结警方,今晚落网。BOSS有令,其名下业务暂由我接管,相关人等配合调查。”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鎏汐的手机就开始响。都是组织里那些管业务的小头目打来的,语气一个比一个惶恐,都在问怎么回事,需不需要他们做什么。
鎏汐一个都没接。她让系统自动回复了一条统一消息:“配合琴酒大人的调查,即可免责。”
发完这条,她关了手机。
“接下来他们会老实一段时间。”琴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