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事件过去一周后,琴酒接到了Boss的正式裁决邮件。
邮件不长,措辞却很严厉。Boss在邮件里明确训斥了朗姆“擅自调动组织资源、造成重大损失、破坏内部团结”,并暂时冻结了朗姆三分之一的权限,移交琴酒代管。作为补偿,琴酒之前清理龙舌兰业务的举动被正式认可,并获得了更大的自主权。
简单来说,朗姆输了这一局,而且输得很难看。
鎏汐看到邮件时,正在安全屋的厨房里试图做玉子烧——这是她跟伏特加学的,但第三次尝试还是以失败告终。蛋液在锅里糊成一团,焦黑的部分散发着可疑的气味。
琴酒从书房出来,闻到味道皱了皱眉:“你在做什么?”
“玉子烧。”鎏汐有点沮丧地关掉火,“但好像又失败了。”
琴酒走过来看了一眼锅里的惨状,没说话,只是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把糊掉的蛋饼铲进垃圾桶,然后打开冰箱拿出新的鸡蛋。
“看着。”他说。
鎏汐愣了一下,然后靠在料理台边,看着琴酒熟练地打蛋、调味、热锅、倒油。他的动作很流畅,完全不像一个常年握枪的人该有的样子。蛋液在锅里慢慢凝固,他用锅铲轻轻卷起,一层又一层,最后形成一个完美的厚蛋卷。
“好了。”琴酒把玉子烧盛到盘子里,切好,递给她。
鎏汐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很久以前。”琴酒洗着锅,背对着她说,“刚进组织那会儿,负责带我的前辈教的。他说,杀手也得会做饭,不然哪天任务失败躲起来,连吃的都没有。”
鎏汐又吃了一块,含糊地问:“那个前辈呢?”
“死了。”琴酒的语气很平静,“七年前,在一次清理叛徒的任务里,被对方反杀了。”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鎏汐放下筷子,走到琴酒身边,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对不起。”她小声说。
“没什么好道歉的。”琴酒关了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组织里,每天都有人死。习惯了。”
鎏汐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琴酒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鎏汐闷闷地说:“我们以后,不要过这种日子了。”
“嗯。”
“等组织转型完了,我们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个小店什么的。”鎏汐抬起头看他,“你会做什么?”
琴酒想了想:“会杀人。”
“那不行。”鎏汐笑了,“开个咖啡店吧。你会煮咖啡吗?”
“会一点。”
“那就咖啡店。”鎏汐重新靠回他怀里,“我负责收钱,你负责煮咖啡。伏特加可以来当服务员,他长得挺憨厚,应该能招揽客人。”
琴酒也笑了,很淡的笑,但鎏汐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好。”他说。
那天晚上,伏特加拎着大包小包来了安全屋。他说要庆祝朗姆吃瘪,特意去买了高级和牛、新鲜海鲜,还有鎏汐喜欢的草莓蛋糕。
“嫂子,你今天歇着,我来做饭。”伏特加把鎏汐推出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鎏汐乐得清闲,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琴酒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本书,但没怎么翻,眼神时不时飘向厨房,像是在监督伏特加的工作。
电视里在播新闻,讲的是前几天横滨港的“□□火并”事件。警方发言人一脸严肃地表示“会严厉打击黑恶势力”,但话里话外又暗示“案件已基本告破,不会影响市民安全”。
“你们处理得挺干净。”鎏汐说。
“伏特加擅长这个。”琴酒合上书,“他以前在后勤组干过,知道怎么跟警察打交道。”
“难怪。”鎏汐换了个台,转到综艺节目,“对了,朗姆那边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暂时不会动。”琴酒说,“Boss现在盯着他,他不敢轻举妄动。但肯定会想办法扳回一局。”
“那我们趁这段时间,把能清理的业务都清理掉。”鎏汐说,“等他反应过来,我们手里已经握够筹码了。”
“嗯。”
两人说话间,伏特加已经把菜端上桌了。和牛烤得恰到好处,海鲜刺身摆盘精致,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味噌汤。草莓蛋糕放在中间,上面插着蜡烛——虽然今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
“大哥,嫂子,开饭了!”伏特加解下围裙,笑呵呵地说。
三人落座。伏特加拿来啤酒,给琴酒倒了一杯,又给鎏汐倒了果汁,最后给自己也满上。
“庆祝大哥旗开得胜!”伏特加举起酒杯,“也庆祝嫂子平安!”
琴酒和他碰了杯,鎏汐也端起果汁:“谢谢伏特加,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伏特加一口干了啤酒,擦了擦嘴,“能跟着大哥和嫂子,是我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