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内部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东京下起了绵绵细雨。

鎏汐窝在安全屋的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轮廓。琴酒站在窗边接电话，黑色风衣的衣摆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轻轻摆动。

“是，BOSS。”琴酒的声音平静无波，“关于资源重新分配的建议，我会尽快提交详细方案。”

挂断电话，琴酒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鎏汐。银发有几缕垂在额前，绿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琴酒说，“伏特加那边反馈，朗姆的三个亲信昨天夜里紧急碰头，今天一早全都离开了东京。”

鎏汐小口啜饮着可可，温热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效率真高。看来那位二把手先生，已经坐不住了。”

琴酒在沙发扶手上坐下，伸手拨开鎏汐脸颊边的碎发：“你确定林野川可靠？”

“他妹妹在朗姆手里。”鎏汐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答应事成之后帮他救人。这种交易，比所谓的忠诚更稳固。”

三个月前，鎏汐在调查组织情报网络时偶然发现了林野川这个人。三十七岁，表面上是组织外围的情报分析师，实际上掌握着东京地区近一半的信息流通渠道。更重要的是，朗姆半年前绑架了他的妹妹，以此要挟他为自己效力。

鎏汐找到林野川的那天，是在新宿一家不起眼的居酒屋。她没穿组织标志性的黑衣，而是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我能帮你救出妹妹。”鎏汐开门见山，“条件是，你需要配合我演一场戏。”

林野川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钟：“你是琴酒的人。”

“准确说，我是我自己的人。”鎏汐微笑，“琴酒只是合作伙伴。”

这场交易谈了两个小时。离开居酒屋时，鎏汐手里多了一份加密U盘，里面是朗姆过去五年经手的每一笔可疑交易记录。而林野川得到的是一个承诺——事成之后，他会见到活着的妹妹。

“假情报已经通过林野川的渠道送出去了。”鎏汐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琴酒与FBI秘密接触，计划架空BOSS’——这么明显的陷阱，朗姆居然真的会信。”

琴酒冷哼一声：“他太想扳倒我了。野心会让人盲目。”

这话不假。自从琴酒在组织内地位稳步上升，朗姆的焦虑就与日俱增。BOSS年事已高，组织内部关于继承人选的传闻从未停歇。琴酒的冷酷高效深得BOSS赏识，而朗姆虽然资历更老，却因为几次重大失误逐渐失宠。

权力斗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朗姆等不及了。

“下一步呢？”鎏汐问。

“三天后，横滨码头。”琴酒从风衣内袋取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时间和坐标，“组织有一批‘货物’要交接。朗姆一定会来。”

鎏汐接过纸条看了看：“你要在交易现场抓他现行？”

“不。”琴酒勾起唇角，那是个近乎残忍的微笑，“我要让他自己跳出来。在所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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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横滨港，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

晚上十点，码头仓库区的灯光稀疏昏暗。琴酒靠在集装箱的阴影里，黑色风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鎏汐站在他身侧，穿着便于活动的黑色运动装，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来了。”琴酒低声道。

远处，几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码头。车门打开，首先下车的是伏特加，然后是几个组织底层成员。他们从仓库里搬出十几个密封的金属箱，准备装上一艘停靠在泊位的小型货轮。

这是组织每月一次的常规交易——表面上运输的是医疗器械，实际上箱子里装的是高精度狙击枪零件。朗姆负责这条线已经五年，从未出过差错。

当然，今晚会是例外。

“行动。”琴酒对着耳麦轻声下令。

几乎同时，仓库四周亮起刺目的探照灯。十几辆警车从各个方向冲进码头，警笛声响彻夜空。日本公安的精锐小队迅速包围了交易现场，安室透穿着防弹背心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扩音器。

“所有人不许动！放下武器！”

现场一片混乱。组织成员试图反抗，但在绝对的人数劣势下很快被制服。伏特加在琴酒的示意下配合地举起双手，任由公安给他戴上手铐。

而就在这时，仓库顶层的阴影里，一个肥胖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胁田兼则——或者说，朗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挂着厨师特有的谦卑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

“真是精彩的表演啊，琴酒。”朗姆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可惜，你抓的只是些小鱼小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