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米花中央大厦被抓住的黑衣人,叫岸本真一。
伏特加审了他三天,能问的都问了。岸本真一所在的神秘组织叫“灵枢会”,成员不多,大概二三十人,但个个都有灵力或者与灵力相关的能力。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收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灵力资源,包括像鎏汐这样的灵力持有者。
“他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伏特加把审讯报告放在琴酒桌上,“过去五年,日本境内至少发生了七起灵力持有者失踪案,都和‘灵枢会’有关。这些人生前都有特殊能力,有的是能预知未来,有的是能治疗伤病,还有的……能和死者对话。”
鎏汐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翻看着报告。七个人的照片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纸上,有男有女,年龄从十八岁到六十五岁不等。他们都有共同的特点:独居,社交关系简单,失踪前都曾经向身边的人透露过自己的特殊能力。
“愚蠢。”她合上报告,“怀璧其罪的道理都不懂。”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谨慎。”琴酒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岸本真一交代,灵枢会的总部在北海道一个废弃的疗养院里。他们抓那些灵力持有者,是为了研究如何批量制造灵力。”
“批量制造?”鎏汐挑眉,“灵力这种东西还能批量制造?”
“他们相信可以。”伏特加说,“岸本真一说,组织里有个科学家,以前是研究量子物理的,后来发现灵力其实是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只要找到合适的频率和载体,就能人为制造。但他们需要大量的样本数据,所以一直在到处抓人。”
鎏汐沉默了片刻。如果灵力真的能被批量制造,那这个世界就彻底乱套了。灵力本应是稀有的天赋,一旦变成可以量产的“产品”,后果不堪设想。
“岸本真一现在在哪?”她问。
“公安接手了。”琴酒说,“安室透亲自来要的人。作为交换,他答应帮我们盯着灵枢会,一旦有动静就通知我们。”
“安室透?”鎏汐有点意外,“他还没走?”
“卧底任务结束了,但公安那边还有后续工作。”琴酒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他约我们今晚见面,说是有些话要当面说清楚。”
见面地点选在一家很隐蔽的日式料理店。店铺开在巷子深处,门面很小,门口挂着深蓝色的暖帘,上面用白色丝线绣着“伊吕波”三个字。
鎏汐和琴酒到的时候,安室透已经到了。他坐在包厢最里面,穿着简单的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看起来比之前放松很多。赤井秀一也在,靠墙坐着,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是一贯的冷淡。
“来了。”安室透抬手示意他们坐下,“我点了些招牌菜,你们看看还需要加什么。”
鎏汐在琴酒身边坐下,扫了眼桌上的菜:刺身拼盘、烤鱼、天妇罗、茶碗蒸,还有一壶清酒。都是很传统的日式料理,看起来精致又美味。
“不用加了。”琴酒说,“这些够了。”
赤井秀一放下茶杯,目光在琴酒和鎏汐之间转了一圈:“听说你们前几天遇到了麻烦。”
“解决了。”琴酒说得很简单。
“灵枢会的事,公安已经在调查了。”安室透给他们倒上清酒,“岸本真一交代得挺痛快,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那个组织确实很危险,但规模不大,暂时还构不成太大威胁。麻烦的是他们背后可能还有人。”
“什么意思?”鎏汐问。
“岸本真一说,灵枢会的资金和装备都是有人提供的。”安室透夹了片刺身,蘸了点酱油,“但他不知道提供者是谁,只知道每次交接都在不同的地方,用的是加密的通讯方式。我们分析过,能这么谨慎的,不是普通财团,更像是……”
他顿了顿,看向琴酒。
“组织。”琴酒替他说完,“或者前组织成员。”
“对。”安室透点头,“所以我怀疑,灵枢会背后可能是朗姆。他一直对神秘学和超自然现象很感兴趣,以前就收集过不少这方面的资料。如果他知道有鎏汐小姐这样的灵力持有者存在,一定会想方设法弄到手。”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地位仅次于BOSS乌丸莲耶。如果真的是他在支持灵枢会,那事情就复杂了。
“证据呢?”琴酒问。
“暂时没有。”安室透承认,“但这是最合理的推测。朗姆失踪快一年了,BOSS对外说他去执行秘密任务,但组织内部都知道,他是被BOSS逼走的。如果他想要报复,扶持一个能对组织造成威胁的外部势力,是最快的方法。”
琴酒沉默地喝了口酒。清酒带着淡淡的米香,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点温热的感觉。他想起朗姆离开前的那次争吵,那个男人愤怒的咆哮,还有那句充满恨意的话:
“琴酒,你以为你能永远站在高处吗?总有一天,你会摔得比谁都惨。”
那时他以为朗姆只是在无能狂怒,但现在看来,那个人可能早就计划好了。
“朗姆的事,我会处理。”琴酒放下酒杯,“你们公安不需要插手。”
“我们不插手组织内部的事。”安室透说,“但灵枢会涉及灵力持有者的绑架和非法研究,这属于公安的管辖范围。我们合作,各取所需,怎么样?”
琴酒看向鎏汐,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鎏汐正在吃茶碗蒸,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我无所谓。反正只要不打扰我躺平,你们爱怎么合作怎么合作。”
安室透笑了:“鎏汐小姐还真是……坦诚。”
“我一向如此。”鎏汐又挖了一勺蒸蛋,“对了,你们卧底任务结束,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我回公安。”安室透说,“继续做降谷零该做的事。不过和以前不一样了,至少不用再担心被自己人追杀。”
赤井秀一难得接话:“我回美国。FBI那边还有些工作需要交接,之后可能会调到别的部门。”
“不留在日本了?”鎏汐问。
“没必要了。”赤井秀一看着她,“组织的威胁正在减弱,有你们推动转型,有公安盯着,还有那位小侦探到处破案……日本已经不需要FBI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鎏汐能听出一丝遗憾。毕竟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说走就走,总会有点不舍。
“以后还会见面吗?”她问。
“如果你们来美国,可以找我。”赤井秀一说,“当然,前提是你们别再搞出什么大新闻。”
琴酒冷哼一声:“只要你们别再来找麻烦。”
“放心。”安室透举起酒杯,“过去的恩怨,从今天开始一笔勾销。以后我们各走各路,互不打扰。”
琴酒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他举起酒杯,和安室透碰了一下。
“各走各路。”
赤井秀一也举杯,和琴酒的酒杯轻轻相碰:“祝你们转型顺利。也希望未来我们不会再成为敌人。”
“希望不会。”琴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