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问题来自一个年轻的女记者：“鎏汐小姐，您和黑泽董事长看起来非常默契。能透露一下你们的关系吗？只是单纯的商业合作伙伴，还是……”

问题没问完，但意思很明显。台下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听答案。

鎏汐笑了笑，转头看琴酒。他也正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但鎏汐能看出里面的一点紧张。

“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她开口，声音很温柔，“在商业上是，在生活上也是。”

台下一片哗然。闪光灯闪得更厉害了，记者们疯狂记录着这个“爆炸性新闻”。

鎏汐没有再多说，礼貌地结束了发布会。走下台时，琴酒在台阶下等她，伸手扶了她一把。

“刚才那么说没问题吗？”他低声问。

“有什么问题？”鎏汐反问，“我们本来就是情侣，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琴酒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你说得对。”

发布会后的酒会上，来找他们攀谈的人络绎不绝。有谈投资的，有谈合作的，还有单纯来八卦的。鎏汐应付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偷偷溜到宴会厅外面的露台上透气。

夜晚的东京灯火辉煌，高楼大厦的灯光连成一片，像地上的星河。露台上很安静，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累了？”琴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鎏汐回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两杯香槟。

“有点。”她接过一杯，“应酬这种事，比打架还累。”

琴酒在她身边站定，和她一起看夜景：“但你做得很好。今天之后，‘黑泽科技’算是真正在商界站稳脚跟了。”

“那也得产品过硬才行。”鎏汐喝了口香槟，“如果电池卖不出去，今天这场发布会就是笑话。”

“会卖出去的。”琴酒说得很肯定，“技术团队那边我盯着，质量不会有问题。剩下的就是市场推广和销售渠道，伏特加已经在谈了。”

鎏汐转头看他。露台的灯光很柔和，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的眼神很专注，看着远处的城市，像在规划着什么。

“琴酒。”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她问，“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生活。”

琴酒沉默了片刻。晚风吹过，带来远处街道的车声和隐约的音乐声。

“说不上喜欢或不喜欢。”他最后说，“但至少不用再担心明天会不会死，也不用再亲手送人去死。这样……很好。”

鎏汐笑了。她知道这对琴酒来说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这个男人从小就在黑暗里长大，杀人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而现在，他要学着在阳光下生活，学着用合同和谈判代替子弹和威胁。

这不容易，但他做到了。

“我也觉得很好。”鎏汐靠在他肩上，“虽然还是有麻烦，但至少是能见光的麻烦。比整天提心吊胆好多了。”

琴酒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看了一会儿夜景。

“等朗姆的事解决了，”鎏汐忽然说，“我们就真的可以退休了。”

“嗯。”

“到时候你想去哪？”

“都可以。”琴酒说，“你想去哪就去哪。”

“那我们去海边吧。”鎏汐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个画面，“买个带院子的小房子，每天晒晒太阳，钓钓鱼。你负责做饭，我负责吃。”

琴酒失笑：“那你干什么？”

“我负责躺平啊。”鎏汐理直气壮，“这是我最擅长的。”

琴酒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露台的门偶尔打开，传来宴会厅里的喧嚣，但很快又被关在门外。这个世界很吵闹，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拥有了一片宁静。

“鎏汐。”琴酒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

鎏汐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另一种可能。”琴酒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黑暗里，永远不会知道阳光下是什么样子。”

鎏汐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不用谢。”她说，“是你自己选择了走出来。我只是……推了你一把。”

琴酒低头，回吻了她。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晚风拂过水面，只留下浅浅的涟漪。

露台的门又开了，伏特加探出头来：“大哥，铃木财团的顾问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

“让他们等一会儿。”琴酒头也不回地说。

伏特加识趣地关上门走了。

鎏汐笑着推了他一下：“去吧，董事长大人。赚钱要紧。”

“你跟我一起去。”琴酒拉着她的手，“你是CEO，不能总是偷懒。”

“我哪有偷懒……”鎏汐抗议，但还是跟着他走回了宴会厅。

门打开的一瞬间，喧嚣和灯光涌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