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建议是什么?”琴酒问。
“不能杀库拉索。”鎏汐说得很坚决,“而且要保护她。她手里的记忆芯片,加上我们已有的证据,才能真正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而且……库拉索不是坏人,她只是被组织利用了。如果我们能救她,说不定能策反她,让她成为我们的盟友。”
琴酒没说话。他在权衡利弊——救库拉索,意味着公开违抗BOSS的指令,等于提前摊牌;不救,就会失去一个关键的证人,还可能落入BOSS的陷阱。
“琴酒。”鎏汐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次我们不能退。退了,BOSS就会得寸进尺,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你,或者我。我们必须反击,而且是现在就反击。”
琴酒闭了闭眼睛。鎏汐说得对。他们已经退让太多次了,这一次,不能再退了。
“好。”他说,“按你的计划来。我们表面上执行指令,暗中保护库拉索,拿到她手里的记忆芯片。”
“嗯。”鎏汐松了口气,“那我现在就出发去找她。系统能感应到她的位置,应该能比其他人先找到她。”
“我跟你一起去。”琴酒说。
“不行。”鎏汐反对,“你是指令的执行者,必须留在明处,做给BOSS看。我一个人去,用灵力隐藏行踪,更安全。”
琴酒想反驳,但鎏汐没给他机会:“相信我,我能处理好。而且你留在外面,还能随时接应我。万一出事,我需要你在外面支援。”
最后琴酒还是妥协了。他知道鎏汐说得对——她一个人行动更隐蔽,成功率更高。而且以她现在的灵力水平,自保应该没问题。
“随时保持联系。”他说,“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知道啦。”鎏汐笑了,“别担心,我会小心的。”
挂了电话,琴酒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东京的街景。阳光很好,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但他的心情很沉重。鎏汐又要一个人去冒险了,而这一次,他不能陪在她身边。
他拿出手机,给伏特加发了条消息:“准备行动。调动所有可靠的人手,随时待命。”
然后他打开电脑,开始研究库拉索可能的逃跑路线。库拉索是技术专家,反追踪能力很强,肯定不会走常规路线。东京这么大,她会躲在哪里?
琴酒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几个地方——废弃工厂、地下通道、还有……游乐园。
游乐园。琴酒忽然想起,库拉索曾经在一次任务中提到过,她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去游乐园玩,但从来没实现过。如果她想找一个既能藏身又能放松的地方,游乐园可能是个选择。
他立刻把这个推测发给了鎏汐。几分钟后,鎏汐回复:“收到。我现在往东京游乐园方向去,系统感应到那边的灵力波动有点异常,可能跟库拉索有关。”
琴酒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至少现在有了方向。
但他没想到的是,BOSS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下午两点,琴酒收到消息——BOSS的亲信香缇和科恩已经抵达东京,正在往游乐园方向移动。这两个人是组织里顶尖的狙击手和突击手,心狠手辣,只听命于BOSS。
琴酒立刻给鎏汐打电话:“香缇和科恩也去了游乐园,你小心。他们不是善茬,看到库拉索会直接开枪。”
“知道了。”鎏汐的声音很冷静,“我已经到游乐园附近了,能感应到库拉索的气息,就在里面。香缇和科恩还没到,我先进去找她。”
“注意安全。”琴酒说完,挂了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从这里看不到游乐园,但能想象出那里的场景——旋转木马、过山车、摩天轮,孩子们的笑声,食物的香气……一个本该充满欢乐的地方,即将变成战场。
琴酒握紧了拳头。他很想立刻赶过去,但他不能。他必须留在这里,扮演好“忠诚的执行者”这个角色,给BOSS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下午三点十分,琴酒收到了鎏汐的消息:“找到库拉索了,在摩天轮下面的控制室里。她受伤了,但不严重。香缇和科恩也到了,正在往这边靠近。我需要支援。”
琴酒立刻回复:“坚持住,我马上到。”
他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冲出了办公室。伏特加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车已经发动。
“大哥,去哪?”伏特加问。
“东京游乐园。”琴酒上车,“快。”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琴酒坐在后座,检查着枪里的子弹。他的表情很冷静,但伏特加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杀气——那是只有在极度愤怒和担忧时才会有的状态。
“鎏汐小姐她……”伏特加欲言又止。
“她会没事的。”琴酒说得很肯定,像在说服自己,“她一定会没事的。”